“当然啊！他一个字一个字跟我说的。”
曲颖颖答得干脆利落，心跳咚咚撞着耳膜。
她又挪了一小步，这次更近了，三米都不到。
小玉睫毛上的泪珠还没干，眼底那片灰蒙蒙的雾气，竟被这句话掀开了一道缝。
“他还夸你呢，说小玉是全病房最扛得住的孩子，拼劲儿一点不输大人，快到终点线啦！”
小玉开始慢慢地转身。
就在她刚转过身，右脚眼看就要踩回天台水泥地的那一下。
意外还是来了。
脚上那双松垮垮的、医院发的塑料凉拖。
太滑了，又不合脚。
她心里一慌，身子没稳住，鞋底刮过地面。
“啊！”
小玉喉咙里蹦出一个短音，整个人立马歪斜，身子一轻。
“嗖”地朝外栽出去。
“小玉！！”
曲颖颖眼珠子都快瞪裂了，脑子当场死机。
可身体早自己动了起来。
千钧一发，她的右手闪电般往前一捞，五根手指狠狠箍住小玉正要离地的手腕。
就差那么一指头的距离，人就要掉下去了。
“呃！”
一股巨力猛地往下拽。
曲颖颖整条右胳膊像被大锤抡中，肩膀响了一下，疼得钻心。
人也被硬生生拖着撞上墙沿。
小玉整个人已经悬在半空了，上半身向后仰成一道惊险的弧线。
底下几十层楼高，风在耳边呜呜打转。
吓傻了，真吓傻了。
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另一只手在空中瞎抓，什么也捞不到。
“抓住我！小玉，手别松，攥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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