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花衬衫挥舞着钢管冲了上来。
姜如云动了。
她没有像在火车上那样防守反击，而是主动出击。
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欺近冲在最前面的混混，纤细的手指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扭，那根钢管就到了她手里。
“咔嚓！”
反手一棍，敲在对方膝盖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混混惨叫着跪倒在地。
紧接着，侧踢、肘击、过肩摔。
宗师级格斗术配合大力丸的加持，让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不到半分钟，四个混混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姿态扭曲。
那个出租车司机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却感觉后领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重重砸在出租车的引擎盖上。
姜如云一脚踩在司机的胸口，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蓝色小药瓶——真言药水。
“不……不要杀我……”司机吓尿了。
姜如云捏开他的嘴，滴了一滴进去。
三秒后，司机眼神变得呆滞。
“谁让你们来的？那个李老板是谁？”姜如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香江来的老板，他儿子得了怪病，需要稀有血型的骨髓，他在黑市悬赏一百万，我们查到那个小女孩是熊猫血……”
又是熊猫血。
姜如云眼神一凛。
苏苏的病，果然是因为特殊的血型导致的并发症。
“佛爷是谁的人？”
“佛爷他上面还有人，是……是雷哥。”
姜如云眉头一挑：“哪个雷哥？”
“雷……雷振天，大家都叫他雷子。”
姜如云气笑了。
大水冲了龙王庙？
她松开脚，走到那个捂着嘴满地打滚的佛爷面前，从包里掏出顾野川给的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一张照片，扔在佛爷满是血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
佛爷忍痛捡起照片，借着路灯一看，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光着膀子、满身伤疤的壮汉勾肩搭背的合影。
那个壮汉，正是这片区域的地下皇帝，雷振天。
“你……你认识雷爷？”佛爷吓得核桃都掉了。
“打电话。”姜如云冷冷道，“告诉雷子，顾野川的人了，让他滚过来接驾。”
……
半小时后，五辆黑色桑塔纳呼啸而至，将废品站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跳下车，看到满地狼藉和那个站在车边抽烟的女人，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就是雷子，顾野川当年的过命战友，退伍后南下经商，如今在羊城黑白两道通吃。
“嫂……嫂子？”雷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姜如云没有否认这个称呼，扔掉手里没点燃的烟，指了指地上的佛爷：“你的人？”
雷子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佛爷，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顾哥电话里说你脾气不太好，让我多担待。”雷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来顾哥还是说得委婉了。”
“少废话。”姜如云转身上车，“去南方协和，苏苏需要最好的医生，马上。”
雷子立正，虽然没穿军装，但那股子兵味儿还在：“是！嫂子放心，在羊城，就没有我雷子平不了的事！”
南方协和医院，特需楼。
这里是整个华南地区医疗资源的顶峰，也是金钱与权力的销金窟。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璀璨的水晶灯，空气中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淡淡的香薰味。
然而，此刻的导诊台前，气氛却剑拔弩张。
“不好意思，没有床位了。”护士长头也不抬，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翻着登记簿，“特需病房只接待外宾和港澳台同胞，或者有特别批条的，你们这种……”
她瞥了一眼姜如云虽然高档但有些褶皱的衣服，又看了看旁边凶神恶煞的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这里不是收容所，去后面的普通门诊排队吧，大概要排三天。”
“三天？”姜如云冷笑，“三天后我女儿要是出了事，你们整个医院都赔不起。”
“哟，好大的口气。”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走了过来，胸前的铭牌上写着，梁文杰，血液科主任。
梁文杰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如云：“这位女士，这里是讲科学讲规矩的地方，不是你们北方的菜市场，不管你有多少钱，没有预约就是不行。”
他刚接诊了那位香江老板的公子，正愁找不到合适的配型，心情烦躁得很，哪里有空搭理这种一看就是暴发户的大陆客。
雷子火了，一巴掌拍在导诊台上：“姓梁的！你特么看清楚老子是谁！信不信我把你这医院给拆了！”
梁文杰扶了扶眼镜，丝毫不慌：“雷先生，我知道你是地头蛇，但这里是涉外医院，受领事馆保护的，你敢动我一下，明天就让你进局子。”
雷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正要掏电话摇人。
“雷子，退下。”姜如云淡淡开口。
她走到梁文杰面前，打开手提包。
梁文杰嗤笑一声：“怎么？想用钱砸我？我告诉你，我梁某人年薪百万港币，你那点……”
“啪！”
一叠崭新的美金，狠狠拍在梁文杰的脸上。
不是人民币，是美金。
在这个外汇管制极其严格的年代，美金就是硬通货，是比黄金还尊贵的通行证。
梁文杰被打懵了，眼镜歪在一边，刚想发火，却看到姜如云又掏出一叠。
“啪！”
第二叠美金砸在导诊台上。
“这是两万美金。”姜如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买你十分钟的时间，给我女儿看病。”
周围的护士和病人都看傻了。
两万美金！在黑市上能换接近二十万人民币！足以在羊城买两套房！
梁文杰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职业操守在这一瞬间，和他的眼镜一样，歪了。
“还有。”姜如云从包里拿出那个红色的小本本。
顾野川给的特别通行证，以及一封盖着军区钢印的介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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