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林晚晚。”王德顺的声音沙哑。
“王先生,您有预约吗?”徐雅站起身,强作镇定。她记得林晚晚的嘱咐——如果这个人再来,立刻通知保安。
“没有预约。”王德顺直接往里走,“但我必须见她。现在。”
徐雅想拦住他,但王德顺已经快步穿过前台区,径直走向林晚晚的办公室。
许真真从设计区站起来,陈默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两人都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林晚晚办公室的门开了。她显然听到了动静,站在门口,表情平静地看着王德顺。
“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王德顺在她面前站定,胸膛起伏:“林小姐,我们得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林晚晚侧身,“进来说吧,别影响大家工作。”
她让开门口,王德顺走了进去。门关上,但没锁——林晚晚刻意留了条缝,让外面的许真真和徐雅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办公室里,王德顺没有坐,他站在林晚晚的办公桌前。
“你玩得很漂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声明,宣传片,姐妹情深——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林晚晚在椅子上坐下,平静地仰视他:“我只是在过我的生活,王先生。”
“生活?”王德顺冷笑,“用谎言堆起来的生活?你以为认个干姐姐,发个声明,那些事就过去了?你身上流的还是苏家的血,你那个好爷爷当年签协议要处理掉的,还是你!”
林晚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所以呢?”
“所以?”王德顺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重重摔在桌面上,“所以我改主意了。我不要一千万了。”
林晚晚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我要五百万。”王德顺说,“现金。给我,这些东西我彻底销毁。不给——”
他顿了顿,盯着林晚晚的眼睛:“我就把它们寄给你的栖山居甲方。我查过了,项目负责人叫沈晴,对吧?你说,如果她知道她的合作设计师是个代孕出生的弃婴,她还会放心把那么大的项目交给你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林晚晚终于伸出手,拿起那个信封。她没有打开,只是掂了掂重量,然后放回桌上。
“王先生。”她的声音依然平稳,“您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和您一样,会把别人的私事当成谈判的筹码?”
王德顺愣住。
“沈总监选择和我合作,是相信我的专业能力。”林晚晚慢慢站起来,与王德顺平视,“不是因为我的出身是否清白,我的家庭是否完美。如果您觉得靠这些东西就能毁掉一桩合作,那您也太小看商业世界的规则了。”
“规则?”王德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规则是给要脸的人定的。如果沈晴知道她合作的人,其实是个靠攀附豪门上位的......”
“我没有攀附任何人。”林晚晚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我的工作室是我自己一点一点做起来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熬了无数个夜、画了无数张图挣来的。苏氏的合作是我凭实力拿到的,栖山居的项目是我们团队用成绩争取的。这些,和我是谁的女儿、谁做过什么决定,没有任何关系。”
她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如刀:“倒是您,王先生。您当年参与非法代孕,现在被通缉,不敢露面,只能用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威胁别人。您觉得,我们两个,谁更见不得人?”
王德顺的脸瞬间涨红,呼吸粗重:“林晚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最后问你一遍,五百万,给还是不给?”
“有也不给你这种人。”林晚晚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好……好!”王德顺抓起那个信封,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那你就等着!我明天就把这些东西寄出去!到时候你看沈晴会不会找你解约!看你的栖山居项目会不会黄!”
他转身要走。
“王先生。”林晚晚在他身后开口。
王德顺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您知道吗?”林晚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之前对您,其实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毕竟从某种角度说,您确实让我活下来了。但现在,那一点点感觉也没有了。”
她顿了顿:“因为您触碰了我的底线。您威胁我,我可以忍。您想毁了我,我也可以想办法应对。但您想毁了我团队所有人的努力——这,我不能忍。”
王德顺猛地转身,眼睛赤红:“你能怎么样?报警抓我?你以为我不知道苏婉的人在找我?我多活了这三十多年,你觉得我会比苏家更害怕你报警吗?”
“那就试试看。”林晚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畏惧,“但我建议您,在动手之前,先看看自己身后。”
王德顺瞳孔一缩。
“您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林晚晚指了指门缝,“我的员工都看到了您,听到了您的威胁。前台有监控,拍到了您的脸。”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录音。
“而且,从您进门开始,我们的对话就一直被录着。”林晚晚按下停止键。
王德顺的脸色由红转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太急了。
急到在监控和目击者面前说出了所有威胁的话。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现在,请您离开。”林晚晚指向门口,“在我改变主意,立刻报警之前。”
王德顺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有那么几秒钟,许真真和徐雅都以为他会扑上去。但他最终没有。
他抓起那个信封,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
许真真冲进办公室:“晚晚姐,你没事吧?”
“没事。”林晚晚放下手机,手却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徐雅:“徐雅,把前台的监控录像调出来,还有,联系保安室,要他们那边入口的监控。”
“好的,我马上去。”徐雅转身就跑。
陈默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林总……那个人……”
“没事了。”林晚晚对他笑了笑,“继续工作吧,别受影响。”
许真真关上门,压低声音:“真的要报警吗?”
“暂时不。”林晚晚坐下,打开电脑,“会连累苏婉她们的,我们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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