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什么在这里?”
“等人吧。”阿雅的声音飘忽起来,“等路过的人。等能换的器官。”
我闭上眼睛。
九思被她抓走了。
九思现在在哪里?在她那个不知道藏在哪儿的巢穴里?被她绑着,等着被换眼睛、换心、换肺?
我不敢想。
我睁开眼。
“怎么杀了她?”
阿雅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办法杀了她。”
阿雅看着我。那两只白蜘蛛伏在她眼眶里,触须一动不动。
“有。”她说。
“什么办法?”
“蛊。”
“什么蛊?”
“我不知道名字。”阿雅说,“婆婆只告诉过我,有一种蛊,可以杀那种东西。那种蛊种下去,会从里面往外吃,吃她的心,吃她的肺,吃她那些缝了又缝、换了又换的烂肉。吃干净了,她就死了。”
“那蛊在哪儿?”
“在婆婆那儿。”
“那我们回去拿。”
阿雅摇头。
“来不及。”她说,“从这里回巴瓦寨,天亮都走不到。而且就算拿到了,怎么种?”
“怎么种?”
“要种蛊,就要碰到她。”
我懂了。
要杀她,就要靠近她。要靠近她,就要打败她。要打败她——
我们谁也打不过。
我刚才被她按在地上舔脸,连动都不敢动。阿雅的蛊虫被她一条舌头舔得干干净净。默然能把她逼退,靠的是火,靠的是偷袭,靠的是她没反应过来。再来一次呢?
沉默。
岩洞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
默然站在洞口,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他应该听见了我们说的话,但他没有回头,没有插嘴。
阿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还在抖。
我靠着岩壁,闭上眼睛。
九思的脸浮现在脑子里。他推眼镜的样子。他看着蜘蛛时强自镇定却发红的耳根。他说“我保护你”时认真的眼神。
我欠他的。
我把他带进这片山,带进这个寨子,带进这条命。
我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我睁开眼。
“就没有别的办法?”
阿雅没答。
我又问了一遍:“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
阿雅抬起头。
那两只白蜘蛛伏在她眼眶里,触须轻轻探着。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有。”
“什么?”
她没立刻答。她只是看着我,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眼神。不是害怕,不是犹豫,是别的什么。
“阿姐。”她说。
“嗯。”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天来寨子的时候,那些蜘蛛围着你。”
记得。
“你记不记得,它们趴在地上,摆成地图。”
记得。
“你记不记得,你用血祭,它们就来给你指路。”
记得。
“你知道它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我没说话。
阿雅盯着我的眼睛。那两只白蜘蛛的触须往前探,探得长长的,几乎要碰到她的眼眶边缘。
“因为你是蛛神的圣女。”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蛛神的圣女。”阿雅又说了一遍,“你本来就是。”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婆婆第一次看见你,就知道了。”阿雅说,“阿雅第一次试探你,也知道了。那些蜘蛛围着你,不是因为你能看见它们,是因为它们认识你。它们知道你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
“你知道。”阿雅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身上有东西。你一直藏着的东西。”
我的身体僵住了。
蔽衣。
她在说蔽衣。
那件从我记事起就贴身穿着的、从不离身的、我爹娘用命换来的——
蔽衣。
“你怎么知道?”我问。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阿雅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婆婆知道。婆婆说,你身上有一件东西,是血蛛的丝织成的。血蛛是蛛神的孩子,它的丝带着蛛神的力量。那件东西穿在身上,不仅可以预言,还可以诅咒。”
预言。
诅咒。
蔽衣。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件蔽衣现在就贴在我皮肤上。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脱下来过。
睡觉穿着,洗澡也穿着——不是不想脱,是不敢脱。
我娘。
我爹。
蔽衣是她们用命织的。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用过它。
不是不想用。是不敢用。
我娘临死前没告诉我怎么用。她只告诉我不要脱。
我怕。
我怕用了会出什么事。我怕用了会把它用坏。我怕用了会对不起我娘我爹的命。
所以我一直藏着。一直穿着。一直假装它只是一件普通的、不能脱的衣服。
现在阿雅告诉我,那是血蛛的丝织成的。蛛神的力量。预言。诅咒。
“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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