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是真的很好奇，特别是程清言看望苏兰之后，她的好奇更是达到顶峰，但她也不好到处八卦，也不敢八卦。
现在程清言这样说，便确定了他和苏兰之间真的有矛盾，所以是什么矛盾呢？
林申笑了下，不好直接当面八卦领导，便说：“那您和苏总现在应该都和好了吧。”
毕竟上次他还去看望苏兰呢，林申想。
程清言却笑了下，没有接话，利落地切着牛排。
林申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闷头喝汤吃肉，缓解自己的尴尬。然而那盘肉她一个接一个，却也不见盘的肉见少。
“倒是你和苏总的关系好多了。”程清言忽然开口。
林申微愣，浅浅地害羞一笑，放下勺子，毫无防备地说：“是啊，苏苏老师是我的偶像，虽然她之前没有选我，但我原谅她啦。”
程清言看她一眼，说：“你也太容易原谅人了。”
这话有点奇怪？是说他根本没有和苏兰和好，还是他不会轻易原谅苏兰？
林申尴尬一笑，为自己解释：“我只是觉得她说的对，职场有职场的规则，她当时的立场只能那么选，所以……”
“狗屁规则。”程清言打断了林申的话，语气带着不屑。
林申愣了下，呆呆地看着程清言。
程清言冷笑一声，说：“是她让你接受的话术罢了，事实就是她当时没选你，你对她来说不重要，你能留下是因为你自己，和其他人无关。”
“可是我能留下，是因为您啊。”林申有些迷糊了。
程清言笑了下，看着林申的眼睛，说：“你记住，你能留下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做的很好，是你自己的原因。”
“当然你非要说是因为我，也是因为我认为你值得，你有潜力。”程清言解释。
林申“哦”了声，不知怎么地，过往的画面全部涌进了脑袋，什么程清言绑定她的手机定位、什么跨越一个城市去看她，以及拥抱她……
所以他做的这些也只是认为她值得这份工作，她有潜力？林申看着眼前的那盘牛排，顿觉没味道了，说不定下次他再请另外的同事吃饭，一样也给人切牛肉呢。
程清言倒没脑补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林申太容易为他人着想，忘了自己的立场，很容易被人利用，所以要给她上点紧箍咒，却完全没想到起到了反作用。
“任何时候的首选都必须是自己，不用为别人找理由。”程清言还在叮嘱她。
林申已经没了兴致，点了点头，垂着脑袋道了声：“好。”
这一瞬间她也没了胃口，吸了口气，说：“程总，我吃好了，您和小瑞爸妈约的几点啊？”
程清言被她突来的冷淡弄的莫名其妙，奇怪道：“你刚还说一天没吃饭？就吃这么点？”
“我吃的本来就不多的，也有可能饿过了，吃一点就已经很饱了。”林申笑着解释。
程清言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但最后也没勉强，说：“好吧，现在还早，和小瑞父母约在八点，再吃点餐后甜点。”
他说着就要抬手叫服务员，被林申拦住：“程总，我不吃了，喝点水就好。”
程清言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只好道了声：“好。”
这时餐桌旁的阴影里蹿过去两个黑影。那两个黑影躲进了拐角处，正盯着前方餐桌上的人。
“对吧，我没看错啊，就是程总和林申！”何敏扒在墙角，够着脑袋。
柳思思扒在她身上，也够着脑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柳思思三个月解禁，何敏专门替她洗尘，找了这间餐厅。两人往里走，越看那桌的人越眼熟，直到靠近才确定，吓得躲到了拐角。
“谈恋爱呗，还能是干什么，这个餐厅除了我和你，全是情侣！”何敏眯着眼睛，十分笃定：“现在知道了吧，台里什么好报道都给林申了，不是没理由的。”
“林申啊林申！”柳思思眼睛恨不得飞出刀子，咬牙切齿：“平时还真看不出你原来是这样的人！还说我抢了她的位置！真不要脸！”柳思思冷哼一声，站起身子，转身就走：“别看了，走了，恶心！”
何敏“欸”了声，扭着脑袋，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
程清言和林申去了医院。
他们和小瑞父母约在医院一楼的咖啡店，两人到的时候，小瑞父母还没有到。
“喝点什么？”程清言问林申。
“我不喝了，在餐厅喝过了。”林申说，她语气淡淡的，和一路过来时一样的沉默，没有一点生气。
程清言闻言，直觉不对劲，但也没多问，坐过去道了声：“那我也不喝了。”
林申没说话，拿出笔记本做准备。就在这时，小瑞的父母走进了咖啡店，一眼看到程清言，热情地打招呼。
“程总，哎呀，白天真是对不住啊。”小瑞爸爸快步过去，捧着程清言的手上下晃动。
程清言托人找到小瑞父母，中间人直截了当告知程清言父亲的身份，小瑞父母当场傻了眼。现在这种套近乎的好机会，哪里会放弃。
小瑞母亲紧跟其后，谄媚道：“是啊，白天对不住了，你们喝什么？我们请。”
“不用了，我们来之前喝过了。”程清言抽出手，说：“你们还要照顾小瑞，不耽误时间了，我们开始吧。”
“不碍事，不碍事，我们给小瑞请了护工，你们想问多久都可以。”小瑞父亲一边回答，一边指示小瑞母亲去买喝的。
林申看着跟白天态度截然不同的一对父母，只觉事情得到了突破，忘了之前程清言带来的烦闷，招呼小瑞父亲：“小瑞爸爸您请坐，我们坐下聊。”
“好，好，好！”小瑞爸爸连连应道，扶着程清言的胳膊，将人扶到了桌边，又擦了擦凳子：“程总坐。”
“您坐吧。”程清言把小瑞爸爸摁下，自己侧身坐到了林申身边。
由于店里空间不大，程清言侧身时，身体是贴着林申过去的，再拉开椅子坐下时，又见林申还站着，单手摁住她的肩膀，轻轻地将她摁坐了下去。
林申只觉身子一僵，全身不自觉地如触电般微微一抖，坐下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程清言，又如触电般倏地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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