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写的采访稿？现在好了？你把人都得罪了，人家下次还接不接受我们采访都不知道了。”
杜浩一离开办公室，何敏转头就数落姜以妍。
姜以妍性情温和，本不打算跟她争辩，特别还是在别人的公司，但被何敏倒打一耙的态度激怒了，气道：“采访提纲是程总过审的！方向也是程总定的，这就是他们公司的问题，这种公司上市就是圈钱，你不知道就别乱说！”
何敏不以为然，耸了耸肩道：“好好好，我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吧，但我现在知道如果你再这么提问，人家肯定不会接受采访，”说完她顿了下，又道：“好了，回去改好了告诉我，我来约杜总。”
姜以妍不善争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被她不可一世，又理所当然的样子急红了脸。她想不通怎么一个什么都没干的人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甚至还指挥她？
何敏收拾好东西就要走，人都走到了门口。
白帆实在看不下去了，边收设备边轻声讥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了个大领导，你自己写个采访提纲看看呢，谁还不知道你藏的什么心思。”
何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帆，眼底闪过一抹隐忍，但马上就笑了下，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会议室。
这次就算了，就算她感谢白帆那天晚上替她摆脱了前男友，下次就不会了。何敏仰着下巴，挺起胸膛，迈着大步，默默地在心里说。
姜以妍看着何敏离开，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跟何敏一起采访。
“她就不是来做新闻的。”白帆忽然说。
姜以妍纳闷，不解道：“不想做新闻来电视台干什么呢？”
白帆微微一笑，说：“资源啊，可以接触到有身份的人。”
姜以妍更不解了，眉心皱到了一起。
白帆笑笑，把摄影架子放进袋子里，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不会懂的，走了走了！”
姜以妍就这样被白帆推出了会议室。
*
林申又等了一天，在第二天一早接到了入职电话，对方通知她今天就可以签合同，然后就开始为期一周的入职前培训。
还有培训？林申来不及多想，跟杨希报备一声，收拾收拾就出了门。
签合同还是老地方，林申到的时候还有四个女孩。四个女孩都十分青涩，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学生。
林申还来不及和大家交谈，面试时的一男一女就来了。
直到这时候，林申才知道男人被大家称为武哥，女人被称为花姐。两人迅速与五个女孩签了合同，接着就催促着她们上了一辆考斯特。
车上也没人有说话，武哥和花姐坐在最前头埋头玩手机，四个女孩分别坐在一排，望着窗外，林申就坐在最后一排仔细观察。
忽然她的手机震了下。
林申看了眼武哥和花姐，偷偷拿出了手机。
“去哪了？”
是程清言发来的消息。
林申这才想起没有给程清言汇报进展，正要回消息，车子缓缓刹住，前方传来武哥的声音。
“到了，大家下车吧。”
林申倏地将手机塞进了兜里，朝窗外看去，就看到大门口挂着的星城职业技术学院的牌子。
怎么来学校了？
前面的人都陆续下了车，没时间留给林申多想，她也赶紧下了车。
武哥和花姐把五人带进了一栋楼四楼的一间房里。
林申一路跟着，发现这间学校已经没什么学生，好些教室都空着，也因为长期无人看管，看上去弥漫着一股衰败感。
“你们接下来一周就在这里培训，培训的是礼仪和台球基本知识，等会老师就过来，花姐会负责你们的生活，有什么跟花姐说就可以，”武哥说完又强调：“这一周的时间，你们要跟家里人报备，听到没有。”
“说过了。”
“出来的时候就说过了。”
“我也说过了。”
“家里知道的。”
几个女孩都很高兴。
只有林申很懵。这跟她看的电视剧完全不一样，既没有收她们的手机，也没有强迫行为，甚至还真的要培训台球知识？
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新型骗术？林申一时间很恍惚。
不过能用手机就好，下一秒林申就接受了，至少有手机她就能和程清言联系。
*
程清言发现林申的定位移动时，湛蓝正在一旁叨唠。
为了泛潮要撤广告的事，湛蓝已经找他不下三次了。
程清言听得昏昏沉沉，开始装听，后来受不了了，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里拨弄着手机，上下一下一下地滑动。
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申的手机定位。程清言前一个小时才看过，已经有两天没动过了。
“程总，几千万的广告就这么撤了不好吧，不好交代啊，只需要您去一趟泛潮，您出现就行，话都由我来说，行吗？”湛蓝还在争取，看着兴致缺缺的程清言，心急如焚。
“我要跟谁交代？”程清言掀眸，语气不耐，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时，眸光一闪，突然坐直了。
湛蓝吓一跳，还以为他改变了主意，上前一步说：“程总，对嘛，几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哦。”
然而程清言根本没有理她，甚至都没有抬头，捧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摁了一通。紧接着站了起来，长呼一口气，踱到了窗边，焦急地望了出去。
一个小时间定位都没有变，现在就变了，而且正在朝城郊去。
湛蓝发现他的怪异，又走过去问：“程总，没什么事吧？”
“有事您跟我说，我来处理！”她想极尽可能地讨好就能得到程清言的配合。
但是程清言根本不理她，收回视线又去看手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湛蓝冷静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程清言紧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概是程清言的紧张感太强，湛蓝看着她，也莫名地跟着紧张起来，生怕出了什么连他都处理不了的大事，心里如猫爪在挠，害怕地问：“程总，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程清言依旧不理她，也不望着窗外了，开始不停地看手机。
五分钟过去了，林申还没有回消息，手机里的定位信号却越来越远，再走远一点就到海边了。
程清言不等了，抄起外套就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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