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们在着重调查她,不排除她也被害的可能性。阿玲和手机是赵廷这个案子的重要线索,现在我们已经在调查赵廷出事之前的通信记录了,一有消息马上就通知你。”
高亮正说着,那边来了几个巡查官跟王叔汇报了几句什么,王叔紧接着过来拍拍时闲,说:“去看看现场吧。你爸爸坚持要去,但是我怕他受刺激……”
时闲站起身,重重握了握高亮的手:“拜托你了。”又对王叔欠了欠身,说:“老爷子那边我会去说的,谢谢您。”
王叔叹了口气,又问:“你不看看你家老大的手吗?”
时闲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转身往门外走去,低声道:“不看了。”
市郊仓库周围一带已经被封起来了,很远就看见一群巡查官在那围着。赵廷的手是在仓库外几百米远的一片空地里发现的,地面上有新翻动的痕迹,看上去就好像从地里挖出了什么大东西一样。附近仓库里验出了大量的血迹,高亮告诉时闲那就是案发现场。
“赵廷是被人在仓库里杀害的,过程可能持续了很长时间,可能有好几个小时。分尸过程也是在仓库里完成的,因为在那里检测出了细小的人体组织,据推测赵廷可能被分成了很小的很多块。之后凶手把他装进袋子里,带到几百米外的这片空地里,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把袋子埋上,表面做好掩饰工作。你看周围这堆树叶是不是很不自然?这是后来清理出来的掩饰物体。之后凶手回到仓库区处理了血衣和凶器,处理得十分干净,可能不是生手。”
高亮顿了顿,看看时闲的脸色问:“你能坚持吗?”
时闲蹲在那片空地上,双手颤抖着点了一根烟,用力抽了一口,说:“你继续,我听着在。”
高亮知道时闲是个战场上下来眼不眨心不跳的主儿,也亏得她心理素质强悍,搁在别人身上早就崩溃了。他十分感叹的拍拍时闲,又叹了口气说:“其实1这件事当中有很大的疑点,你看见那边的袋子碎片没有?那不是后来我们从地里挖出来的,而是本来就已经露出地表,里边的碎块不翼而飞,被发现的衣物也破破烂烂,上边有被利齿撕咬过的痕迹。”
时闲愣了一下:“难道是什么野兽把袋子从地里掏出来,然后……”
“不可能,没什么野兽能从一米多深已经被埋好的坑里刨出东西,再说附近也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啊。你看这坑边上的土印,比较新鲜的是巡查官后来挖的,这些比较陈旧的痕迹是我们假设是凶手挖的,分为上下两道,也就是说凶手在埋好袋子以后不久又把袋子从地里挖了出来……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袋子一直被埋得很好的话,这件事情没这么容易被发现啊。而且他把袋子挖出来以后,碎块又是怎么处理的?难道他就把袋子晾在这里然后自己走了,野兽过来把碎块吃了,衣服咬破了?说不通啊。”
时闲勉强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抽烟。
“还有一件事很重要,”高亮说,“虽然已经高度腐败了,但是法医的意见是那只手被切割得十分……怎么说呢,整齐吧。你听说过庖丁解牛的故事吗?”
时闲点点头。
“我们推测凶手有一把十分锋利而且顺手的刀,他在切割的时候有效避开了人体骨骼难以肢解的部分,在手臂关节处留下了圆弧形的切口。刀刃没有擦过软骨,没有触及难以切割的长谷,整个动作应该十分流畅完整,所以他将赵廷分尸的整个过程应该没有耗费很多时间。我们可以推测,凶手是一个非常善于用刀的人。”
时闲瞳孔突然一缩,说话时喉咙发紧:“戚三和王玉……”
高亮点点头:“我也这么怀疑,如果这三起案子能联系在一起的话,应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
这时候一个巡查官急匆匆跑来:“高副院长!通信记录调出来了!”
时闲猛地站起身大步迎上前去,高亮也赶紧几步跟上。
主星调动起来,一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得清清楚楚。赵廷的被害已经触及到了一些当权人士的敏感神经,在这节骨眼上几乎所有的调查工作都被一路开绿灯,甚至不用高亮开口,就有专人把相关线索送上门。
赵廷的手机信息被查的清清楚楚,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时闲的,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电话打出去了。在被害前几天打出去或者接近来的电话中,其中一个电话号码频繁出现,甚至在赵廷被害的那天早上还打了一个电话到赵廷手机上,通话时间显示为五十三秒。
高亮勾了几个可疑号码出来,下令:“查!”
结果很快出来,在赵廷被害前几天,他那些电话都打给了情妇阿玲,自己家,一些狐朋狗友,还有几个单位里的上司。所有的号码被一一查清,唯独只剩那个被害那天早上接进来的号码无法查到,那是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
调查方向很快对准了这个匿名手机号,但是很快他们发现这张卡已经被销毁了,所有怀疑都查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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