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
正在研究奥赛题目的吴德馨头也不抬地问道。
而坐在她旁边的江溯踌躇得像个小姑娘——
“其实这个问题我疑惑有一段时间了……”
前段时间顾贞北和吴德馨之间“真假千金”的事情真相大白，江溯后知后觉才认识到：
也就是说那天来找顾贞北的那个大婶，在前十七年里一直当的是吴德馨的妈咯？
那样不堪的吸血鬼母亲谁摊上谁倒霉……可为什么当初吴德馨跟自己谈起她母亲的时候，反而是一种深深的孺慕之情呢？
这绝无可能~
江溯总感觉这里头有什么症结他没想明白……于是最后的最后，他终于得出一个看似自恋十足的结论来——
吴德馨喜欢他，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编造出那样的谎言来帮助他……
吴德馨听完他的“揣测”后，眼睛都直了——
“江溯，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人忽然就‘登味十足’了起来呢~”
她承认江溯长得是有点帅气……但如果他已经自恋到这种程度，那就要从帅变成油了！
被无情嘲笑一番的江溯急得舌头都要打结了：“我……你……哎呀，你跟我出来说！”
“唉唉唉，都快上课了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江溯把吴德馨拉到一个安静的背人处，明明没几步路却走得满头满脸都是汗、肉眼可见的紧张：
“其实，那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想表达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所以如果你也曾对我有过那么一丁点儿的喜欢，那我就更加欢喜地不知道要感谢何方神明了……”
吴德馨看着江溯那副虔诚真挚的模样，头脑一片空白：
“你是说……喜欢？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就像是钱三强对何泽慧、皮埃尔?居里对玛丽?居里那样吗？”
江溯重重地点头：“没错。也是钱学森对杨绛、梁思成对林徽因，赵明诚对李清照……”
“钱学森对杨绛……？”吴德馨面色古怪。
正待要说什么，一声冷嗤便从两人身后的转角处传来——
“江溯，你想说的是‘钱钟书对杨绛’吧？”
“还有你举的另外那俩例子——林徽因逝世后梁思成再娶，李清照在赵明诚死后再嫁——更是好极了~”
吴德馨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沈向荀，他怎么会在这里？
比起吴德馨对沈向荀不请自来的好奇，江溯更多的是告白被撞破且被纠正的难堪； 他看着沈向荀，目光晦暗地磨了磨牙：
“沈向荀，偷听人说话，小心急性铁中毒，被人拍硅酸盐……”
吴德馨抽了抽嘴角：这就是文科学霸和理科学霸的巅峰对决吗？
沈向荀脸上的尴尬也一闪而过——
他不是有意偷听的~
他只是看见这两人偷偷摸摸来到避人处，忽然心痒痒地知道两人想干什么； 要是讲题他就走开，要是嘚啵儿嘴他就引发火警警报……
没想到结果更糟，居然让他碰见江溯跟吴德馨表白； 当然也有好消息，江溯对吴德馨的表白可谓是一塌糊涂……嘿嘿~
等下——
他既然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个好消息，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喜欢吴德馨而不自知？
……
沈向荀已经来不及分辨这份心意潜藏在他心底多久了，多年以来的精英教育告诉他：
当机会要像流星那样稍纵即逝时，一定要抓住她、丝毫不要犹豫地抓住她！更遑论强大的竞争对手已经出现了！
“吴德馨，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沈向荀大步插进江溯和吴德馨中间：
“实不相瞒，当你用那杯奶茶搞坏我的肠胃时，我觉得我的心也被你搞坏了……其实或许更早，在推介会那天你无情地嘲讽我、揭穿我、践踏我的时候，你就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中了~”
“我忽然才意识到，这些时日我没有一刻不再想你——我会在那些晦涩的英语长短句里、找到你的影子，在辩论赛中那些不甘示弱的女孩中、觅见你的身形，渴望在那些争分夺秒的竞赛中，随时随地与你相遇……我发现我越是在枯燥的题海里摔打你的形象，考学本身就越像你吴德馨~”
……
江溯不住在他俩身后探头探脑：
可恶，他的告白是不是被整成对照组了？
他怎么玩得过这些咬文嚼字的文科生！
江溯不动声色地挤到沈向荀跟前：
“姓沈的，你别太过分啊~先来后到懂不懂？”
沈向荀也没惯着他：“要论先来后到的话，我和顾家女还有婚约呢！”
“切，搞笑~你要和顾家女结婚跟她吴德馨有什么关系？”
“你……”
“哎呀，都别吵了——”吴德馨额际的青筋一阵突突：
“你们俩都影响我上英语课了！”
“你们俩有意思吗？觉得追我是你们学霸的什么另类‘时尚单品’吗？”
而且沈向荀为什么会喜欢她？他一开始不是跟顾贞北有婚姻吗？他看着也不讨厌顾贞北啊……
吴德馨懒得去想，也懒得回应这俩人——
“江溯，关于我妈的事儿……事情太复杂、我跟你解释不明白，但我只是单纯想帮你、不是什么‘喜欢你’的借口；”
“还有你，沈向荀……你也不应该喜欢我啊！我们两个、这个世界……唉~”
“说说听听——”
对面两男异口同声地说道。
“什么？”吴德馨略有些呆滞。
江溯耸耸肩：“解释看看事情有多复杂咯？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听懂~”
沈向荀也推了推眼镜：“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你又不是我不是吗？”
看着将她去路堵得严严实实的两男，吴德馨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她叉着腰：“好好好，油盐不进是吧！那我就‘解释’给你们听——”
*
顾泽南来到封云引荐的那家贷款公司，向云淡风轻、年纪看似很轻的赵永飞赵总表明了来意：
“……事情就是这样的，赵总。”
赵永飞给这个面容有三分像顾承、但被顾承耍的团团转的青年人倒上一杯茶：
“过桥资金？好说~毕竟我就是做这个的；”
“可是顾总，您要的未免太多了，除此之外，您还能给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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