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琛一路哼着小曲爬上二楼包厢,看着华徵音从长廊对面径直过来,顺手搭上他肩膀,“我还在找你呢,说半天不见你人。”
华徵音用扇子推开了李思琛搭上来的手,“有事说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我太闲了,想找人解闷,”李思琛讪讪笑了两声,“南枭不肯搭理我,谢丞也不见人影。”
华徵音估算着时辰,让他安心,“阿丞快回来了,你等等吧。”
“他去哪儿了?大早上就不见他。”
李思琛摸摸脑袋,心底犯嘀咕。
华徵音,“上次他托人从蜀中运来一箱鲜荔枝,听闻是今早天刚亮时到的码头,他去漕帮接货了。”
“鲜荔枝!!”李思琛差点蹦起来,“谢丞人呢?鲜荔枝呢?”
华徵音用扇柄点了点房门紧闭的包厢,“他给你留了。”
李思琛鼻头发酸,感动地吸吸鼻子,强忍泪水。
“好兄弟,一辈子。”
“我果然没有白疼谢丞……太感人了,从蜀中运来的鲜荔枝,他居然还记得孝敬我……这等大恩大德,李某此生简直无以为报啊,阿徵,你回头一定要帮我把话带到了。”
“虽然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我不敢做,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的事我嫌累,以后发财富贵的日子我也不指望。”
“但是!从今往后,只要有我李思琛一口肉吃,就有他一片菜叶子吃……实在没有,我吐都吐给他吃!”
他说得慷慨激昂,热泪盈眶,像是下定了很重的决心,华徵音跟在他身后,一边听他叽里咕噜说完,一边跟他走进包厢。
关上包厢的门,华徵音倚在旁边幽幽问他:
“为什么不能你自己跟他说?“
空气凝固了许久,才听李思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因为我怕我没忍住,杀了他。”
华徵音视线越过李思琛,看向他面前的桌子,“怎么了?”
李思琛咬咬牙,“你不是说谢丞给我留了荔枝吗?”
“对啊,这不在桌上吗?”
华徵音用扇子指指桌上孤零零的两颗荔枝,“喏,俩!”
“就两颗!!!!!”
李思琛暴走,“不是说有一箱吗?!!!”
“鲜荔枝不好保存,一箱运过来本来就没剩多少。”
华徵音一脸看破的神情,“剩下的,怎么可能给你啊。”
包厢门从外面推开,谢丞进来就撞上了满脸怨气的李思琛,不明所以地看看华徵音,“你偷他荔枝了?”
华徵音,“看来宫里这两天挺忙啊,大白天翻进去都没人抓你。”
李思琛嘴角一抽再抽,“你……!”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雁声快步进来禀报,“少主,鄱阳候府的老太太快不行了。”
“这段时间他们府里肯定会有些动静,再加派些人手盯着,切不可松懈,一有消息及时沟通。”
李思琛,“我……!”
谢丞心下了然,吩咐南锋,“你去看一下鄱阳候府请的大夫是谁,问清楚老太太的身体状况,万一此事不成,也好随机应变。”
南锋,“是!”
李思琛左顾右盼没插上一句话,“你们……!”
淳阳侯关上房门,转身的那刻,正对上一双凄厉幽怨的瞳孔,女子站在阴影处,披头散发,脸色发白,但五官依旧姣好,有种凌乱的美感。
“珠儿,你怎么出来了?”
淳阳侯先是被吓一跳,在看清女子面孔后,面露焦急之色,搀扶过她,“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珠儿盯着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我都听到了……”
“我听到外面人说,你娘快要死了!”
她忽而咧唇,笑道,“真的吗?夫君,她快要死了?”
淳阳侯给她顺着背,在身旁附和,“是,大夫说就这几天了。”
“让我们可以准备起后事了。”
“后事!”珠儿受惊般抓住淳阳侯衣袖,“遗产呢?她有没有说?”
不敢直视珠儿的目光,淳阳侯撇过头,没有说话。
一切都在不言中。
珠儿失力,松开了握住淳阳侯手臂的手,双目空洞,低声喃喃,“她不说,所以还是要我们自己争——”
“鄱阳候凭什么和我们争!”
她尖叫着起身,对着空气张牙舞爪,叫声凄惨,淳阳侯一边安抚,一边想箍住她的双手,看着心爱之人变成如今这副疯癫模样,淳阳侯心如刀割。
泪水落在珠儿衣裳上,淳阳侯从后面紧紧抱住珠儿,竭力让她冷静下来,途中差点还被珠儿误伤。
“夫人!夫人,遗产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我会想办法,你别怕……我再也不会让属于我们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是我们的,就只能是我们的。”
珠儿慢慢冷静下来,像是恢复了些许神志,在淳阳侯的怀抱中转过身,看到爱人眼底的泪水,珠儿抬手,轻轻替他擦拭掉眼角溢出的泪珠。
“侯爷,珠儿不怕。”
“珠儿是恨……恨他们抢走了我的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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