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莘,你为何会这样问?”
扶桑一脸愕然。
她确实没想到楚莘会这么问她。
“今日我观苏慎看桑姐姐的神情之间,比之上回又有不同。”
楚莘目光定定地看着扶桑:“能让苏慎留心的人并不多,我如今反而不确定苏慎是因看在辛家份上对桑姐姐有所留意,更像是他想从桑姐姐身上得到什么,或者是……确认什么。”
“何况,桑姐姐今日分明是刻意躲开苏慎的。”
楚莘皱眉:“我与桑姐姐朝夕相处多年,桑姐姐,我不会看错。”
“如果不是桑姐姐有什么把柄落在苏慎手上,那便是桑姐姐手中,是有苏慎感兴趣的?”
扶桑不得不说楚莘的敏锐,真是该死的准。
但现如今,她好不容易打消苏慎对她的怀疑,难道还要对楚莘说出那夜深山溪中的事?
不能说。
不然只怕要影响楚莘和裴颂谨之间的合作。
要是楚莘知道裴颂谨利用的是她,而并非另外的无关女子,达成引苏慎入局的目的,以楚莘的性子,必定会和裴颂谨生出嫌隙。
合作者之间,最忌讳的就是互相猜疑。
一旦让楚莘知道裴颂谨明知却没有告诉她,如今所有的网都已经下了,就快到收网时候,扶桑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让事情出现动荡不稳。
要说,也得等废太子复立之后再说。
但现在,扶桑知道,自己必须要打消楚莘的怀疑。
“苏慎确实有所怀疑我。”
扶桑斟酌着道:“八月廿七那夜,他怀疑那个女子是我。”
“什么?”
这次,倒是楚莘感到微愕:“苏慎怎么会往桑姐姐身上猜?”
“阿莘,你不是也说,我与曹芸悦是有所相似的。”
扶桑并不想骗楚莘,说的话也是真话,只是藏了另外一半的真话没说:“再说,裴颂谨不也这样认为,还有裴睿轩甚至裴芳菲,同样都如此认为。”
“话虽如此。”
楚莘一双黛眉不由蹙了起来:“苏慎为人一向聪明机警,不会做无端猜疑的事,他若是疑心你,只怕并非单单是神似这一点缘故,应当还有别的迹象,才会让苏慎这样留意到桑姐姐才对。”
可不是,她和苏慎实在是凑太近了好几次!
她甚至都对他起了疑。
只是她和苏慎有所不同的是,裴颂谨作为背后的布局人,直接告诉她真相,才让她有了先机忽悠苏慎。
不然她这掉马,实在也是早晚的事。
“我想,应当是裴颂谨此事做得隐秘,分毫线索都没有留下,苏慎查了这许久没有找到人,难免或多或少有些杯弓蛇影。”
说出这话的时候,扶桑心里很发虚。
好在,苏慎不会知道她和楚莘说他杯弓蛇影。
不然,也够她喝一壶了。
“要如此说的话……”
楚莘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道:“苏慎一向算无遗策,这次被我和裴颂谨一同算计,只怕是他头一回。这么久的时日里,苏慎一直找不到那女子,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说到这,楚莘眉头微皱:“裴颂谨到底哪里找到那样的女子,到如今他也并未告诉我那人。”
“原本我倒也不甚在意,可现在,我想知道那人了。”
扶桑心头顿时一跳。
可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女子不是眼下最要紧的。”
扶桑赶紧将话题带走,说道:“此番我去督主府见冷伯司,他已答应会帮我们成事。他所看好的时机,也是这次冬猎。”
随后,扶桑将人证的事,还有兵符一应都告诉楚莘。
“人证我已有了人选。”
楚莘微微一笑:“楚家最不缺的便是银子,有冷伯司和苏慎,我们的成算便更多了。”
说罢,楚莘带着扶桑走向书案前。
“桑姐姐且看。”
扶桑循着楚莘伸手所指,看向书案上。
随着楚莘手动,案上放着的一卷画纸被徐徐摊开。
扶桑目光看去,那纸上所描绘的,竟是赵国的边防图。
边防图上,有几处用朱笔圈了出来。
“我长兄这两年里暗中多方查访,终于查到,赵氏原来秘密通过漕运私贩军械,裴绍渊更是让裴睿轩在这一年中,将从私贩军械中赚取的银钱用于豢养私兵,并且巧妙投机,让其并入裴家军中。”
扶桑听楚莘如此说,想到一件事:“这些时日我看了你所管的裴府账册,发现裴府每月都有从南山别庄运出的二十车绸缎记录在上,然而裴府里却没有这么频繁的裁制衣裳,库房之中,也并不见这些。”
“桑姐姐的怀疑并没有错。”
楚莘冷笑道:“那不过是赵氏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明着是运二十车绸缎,实则却偷运精铁往北疆输送。长兄也是半月之前得到其中来往运输的护送镖局的密信,而且,也抓住了人。”
说到这,楚莘抬手掀起一旁摆放的茶盏盖子,手指蘸了茶水抹在边防图上。
不多时,茶水所浸湿的地方显出新的路线密道,正是和官道重合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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