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无心。”
赵氏压下心中不悦，抬手摆了摆道：“我也乏了，你们都回吧。”
孟氏这时候也赶紧附和赵氏的话道：“二弟妹，眼下还是让母亲好好歇息养神才是。”
“那……”
楚莘满面纠结道：“儿媳多谢母亲不怪罪。您好好歇息，儿媳就不多叨扰了。”
裴睿承上前来，和楚莘、孟氏一样，给赵氏行了礼，从房中退出来。
临离开前，跟在楚莘之后的扶桑目光再次扫过那白玉观音，眼底都是化不去的沉思。
裴颂谨居然做到让赵氏相信，那白玉观音是宁馨苑佛堂里的那一尊。
他又要用那白玉观音做什么文章？！
……
宁馨苑的一场大火，烧到第二天天际微微泛起灰白的时候，才终于被扑灭。
那些扑了近乎一夜大火的裴府下人们与府卫们，眼见大火不再，各个或是靠在附近的长廊，或是索性就坐在地上休息着，脸上写满精疲力竭。
裴睿承自赵氏的福锦院离开后，径直回到宁馨苑。
对此，裴颂谨并没有离开，而是和裴睿承一同守到火灭后，与裴睿承同去福锦院见赵氏。
赵氏睡得并不踏实，早早醒来，她十分关注宁馨苑大火情形。
“宁馨苑烧成了一片废墟？！”
赵氏听完裴睿承所说宁馨苑现状后，当即问道：“那贼人呢？！即刻将那该死的贼人带来见我！”
昨夜赵氏就想亲自审问那个贼人，只是被楚莘气的头疼，实在没有那个心力。
好不容易歇了两个时辰醒来，却听闻宁馨苑成了废墟，这让赵氏如何能坐得住。
“母亲息怒。”
裴睿承道：“儿子在得知宁馨苑起火前，本欲审问那贼人，只是……”
说到这，裴睿承眉头皱了起来：“不成想，后来儿子告辞母亲，从福锦院出去半道，有府卫来禀报儿子，说那贼人趁机咬舌自尽了。”
“你说什么？！”
赵氏瞬间瞪大双眼。
裴颂谨这时候不由叹了口气，脸上带出几分忧愁来：“如此一来，岂非线索就断了。不过，那贼人宁愿咬舌自尽，可见是怕被严刑拷问真交代出什么来。其背后，应当还有高人指使。”
裴睿承看了裴颂谨一眼，点了点头道：“二哥所说，正是我所想。”
“那死去的贼人，眼下做了何处置？”
听赵氏还问那贼人，裴睿承应道：“昨夜忙于扑灭宁馨苑大火，那死去的贼人只被暂且安置在柴房中，儿子本想今日天亮后，亲自带人，送其去京兆府。”
裴府是京都门阀世家，宁馨苑又烧了近乎一夜，必然惊动京都附近不少门户。
将死去贼人交出去，也算不让那些外人胡思乱想，省得引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闲言碎语甚嚣尘上。
“尸体还在就好！”
赵氏冷声说着，人从檀木椅子上起来。
点嬷嬷紧随赵氏身边护着。
“母亲这是……”
裴睿承看赵氏要出去，不由问道：“莫不是要去看那死去的贼人？”
“我自然要去看看，如此胆大包天的人长个什么模样！”
一想到自己在宁馨苑花费二十年布下的阵法，如今被烧了个一干二净，尤其她此后还得重新花费财力物力重建一个，赵氏心头火气怎么都下不去。
恨不得将那死去的贼人碎尸万段！
看赵氏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裴睿承本想劝，裴颂谨却先他一步开口：“宁馨苑被毁，当真让人万分痛惜。父亲若得知此事，必定也要大发雷霆。我与母亲一同去。”
有裴颂谨附和，裴睿承到嘴边的劝说哪里还能说出口，不免说道：“何必劳烦母亲前去，儿子让人将其抬过来就是。”
赵氏想了想，也确实如此：“也好，就让人抬来！”
裴睿承当即吩咐展明去办此事。
……
扶桑跟着楚莘，前去福锦院。
进院子的时候，扶桑就发现院子里下人们神色惶惶，一副谨小慎微的拘谨模样。
等进了房中，扶桑见赵氏并不在正房内屋里，而是坐在外屋檀木椅子上，裴睿承和裴颂谨坐在两旁檀木椅子上。
“儿媳来给母亲请安。”
楚莘施施然上前给赵氏见礼，关切问道：“母亲怎么不在内屋歇着？”
“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赵氏不愿做太多解释，此时她本就怒火中烧，看见楚莘，只觉像是给她火上浇油般，只示意道：“你也坐着等吧。”
楚莘没有问等什么，乖乖巧巧走到一边椅子坐下，目光看向裴睿承和裴颂谨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扶桑走到楚莘身后，安安静静站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展明说话声自房门外传进来：“回禀大夫人、二少爷、三少爷，小的将人带到！如今已安置在院子中，请几位主子移步。”
赵氏当即起身，抬步往房门外走。
见赵氏动，裴睿承很快跟上，裴颂谨倒落在裴睿承身后，目光不经意看向楚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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