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门被打开时,扶桑早已将手中令牌收好。
目光看去,扶桑见楚莘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平平无奇,算不上大,但也不能直接收起来,要在手上拿着。
“我来吧。”
扶桑见楚莘朝她走来,下意识伸手要去接木匣子。
谁知,楚莘却道:“不用,我拿着就好。”
听到这话,扶桑一怔,不由多看了眼楚莘手里木匣子。
看样子木匣子里所放,应该就是冷伯司刚才说的,楚莘问他要来的重要东西。
原本引她们过来的厂卫,并没跟在楚莘身后出来。
客房门在楚莘出来后,很快被里面的人重新关上。
“走吧。”
楚莘笑着对扶桑说:“回去后,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扶桑点头,两人从石阶上下来,往南院门外走。
两人身影渐渐远去。
暗处角落,渐渐走出两道身影。
“没有想到,督主会对一个婢女上心。”
“婢女?”
冷伯司眉头一挑,看向身旁面容刚毅沉俊的男人,微微一笑:“慎王有所不知,她是我的侄女。如今她虽是婢女身份,但我不会让她一直是婢女身份。”
苏慎一向平静无波的眼中,因冷伯司的话,难得漾起一丝波澜:“原来她是督主侄女。”
“既然我已与慎王结成共盟,这些事我没打算瞒着,她是原本已经‘病死’的辛相之女,辛扶桑。”
苏慎眸光微微转深。
这个婢女,远比他猜想的还要不简单。
该暗中好好查查!
“说来,慎王可查清八月廿七那夜之事?”
苏慎收回看向南院门的视线,淡淡道:“有些头绪,只是人还未找到。”
东厂等同皇帝千里眼顺风耳般。
消息广,满朝文武中,多少人的把柄其实都握在东厂手中,就看皇帝要发落谁,那些消息就会在什么时候派上用场。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会忌惮东厂的缘故。
但所有人中,并不包含苏慎。
只不过他让人查八月廿七的事并没有隐瞒皇帝的意思,甚至他故意查得并不那么隐秘,就是要看暗中有哪些人在蠢蠢欲动,东厂会知道,自然并不奇怪。
“那我送慎王一个线索。”
冷伯司笑着道:“我的人查到,八月廿七那日,有裴家人出现在清尘寺留宿,只是十分隐秘,并不让人知晓。其人行踪,正是到过慎王遭暗算的溪水附近。”
“裴家人?”
苏慎目光添了冷锐:“裴睿承?还是裴颂谨?”
“最初时候,我也想过会不会是这两人。可后来我让人再去查裴颂谨与裴睿承那日行程踪迹。”
冷伯司终是摇头:“不是他们二人。”
苏慎眸光微沉,语声带了几分冷:“裴睿轩?”
“慎王当真机警,一猜便着!”
冷伯司低笑一声,话语声里添上几分玩味:“尽管北疆军营那边瞒得隐秘,但这天底下就没有不漏风的消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的人在那边守了近半月,确认如今裴睿轩本人,并不在北疆军营当中。”
“不在军营,如今只怕也未必还在京畿附近。”
苏慎目光里凝色愈深:“裴家的人,看样子是不想继续忍下去了。”
“也亏得裴绍渊这家主,积威下压着裴家人忍了三年。如今三皇子就要行弱冠之礼,先太子被废三年以来,太子之位一直空悬。继皇后自然是希望三皇子坐上储君之位。”
“没有皇命擅自离开军营,更是胆大敢暗中回来京都。”
苏慎声音带着冷:“裴家人这是暗中搭上继皇后这条船了。”
“立储之事,关乎国之大本。”
冷伯司道:“要立储,自然是先从嫡出的皇子中选。满朝文武都觉得,嫡出皇子里,如今就三皇子声名如日中天。”
“太子由嫡出的皇子来当,自然无可厚非。”
苏慎话锋很快一转:“只怕是有时候越想当然的事,越没有那么理所当然。”
这话里暗藏机锋,冷伯司沉默许久,不确定问道:“难道慎王觉得,三皇子想登上储君之位,并非十拿九稳?”
苏慎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淡淡道:“我应承了陛下,明日要与他一同用早膳,时候不早,我该回城了。”
冷伯司不由一怔,却见苏慎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开。
“如果不是三皇子,那太子的人选……”
看着很快远去融入暗夜之中的苏慎,冷伯司若有所思。
难道,慎王要押宝的太子人选,是那人?
……
回来东院客房中,妙菱仍旧睡得香甜,鼾声微微。
扶桑看楚莘将带回来的匣子,整个装入从裴府带出装有备换衣裳的小箱子中,压在所有衣服最底下放好。
对此,她并没有问那木匣子里放的是什么。
“走,咱们去院中坐会儿。”
楚莘安置好木匣子,走回扶桑身边,一把拉过她的手,边低声说,边拉着扶桑往客房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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