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阳光穿透薄雾照进江城老城区的一栋不起眼小楼里。
门外挂着“江城市农业技术推广站”的牌子,卷帘门半拉着,看着像是还没上班。但实际上这就是纪委的一个秘密办案点,只有核心圈层才知道的安全屋。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空气里漂浮着那种混合了消毒水和陈年霉味的气息,但在那张铺着白布的长桌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桌子中央那个东西上,一根散发着酸臭味的紫檀木画轴。
即便被技术人员用究竟仔细擦拭了三遍,那种泔水的味道依然像是渗进了木纹里,顽固地提醒着它的来历。
“主任,X光扫过了。”
技术员小李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他把一张透视片夹在灯箱上,“轴头那块确实有夹层,结构很精巧,应该是以前那种老师傅传下来的鲁班锁机关,暴力拆解可能会触发里面的自毁装置,比如强酸那种。”
楚天河眯起眼睛,看着那张片子。
吴志刚这个老狐狸,确实够谨慎。这画轴如果是找个不懂行的拿到,不管是硬砸还是火烧,里面的东西八成就废了。
“陈墨,你来看看。”楚天河回头。
陈墨正坐在角落里那一堆刚从黑市上淘来的开锁工具里,手里拿着把小镊子和听诊器。他不是专业的锁匠,但他那种对机械结构的变态理解力,有时候比专业更有用。
“这不是鲁班锁。”陈墨只看了一眼片子,就推了推眼镜,“这是燕尾榫变种,加上了千斤闸。看着复杂,其实原理就一个字:你越是使劲,它卡得越死。”
他戴上手套,走到桌边,没用力气,而是用那修长的手指顺着紫檀木的纹理感受那种极其微小的起伏。
“给我那个0.5毫在的探针。”
小李赶紧递过去。
陈墨将那根细细的银针探入画轴上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小眼里,那眼里平时看着就像是一个虫蛀的痕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房间里只有那个排气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咔哒。”
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画轴那一端原本严丝合缝的圆形堵头,突然弹起来了一毫米。
“开了。”陈墨并没有得意,手依然很稳,像是拆弹一样,小心翼翼地旋转着那个堵头,慢慢把它抽离出来。
一个中空的小圆柱空间露了出来。
里面没有强酸,只有被真空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小物件。
一个黑色的拇指优盘。
还有一个也是拇指大小、用那种牛皮纸精心装订的微型记事本,看着就像小人书那么大,但每一页都很厚。
楚天河戴上手套,先把那个记事本夹了出来。
“这老东西也是个讲究人。”
楚天河冷笑一声,“越是这种见不得人的账,越喜欢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因为电子数据能删能改,但这纸上的笔迹,那是改不了的铁证。”
他翻开第一页。
娟秀的钢笔字,甚至能看出练过颜体。
但上面记录的内容,却是一个个足以让江城官场塌方的炸雷。
日期、代号、金额、备注。
格式工整得像是会计报表。
“2005.10.12,城建-Z,30w,西城路改造项目招标。”
“2005.12.08,交通-W,80w,局长位置调整。”
“2006.01.20,地产-L,200w,南郊地块性质变更,附注:送字画《大展宏图》。”
一页一页翻过去,楚天河的眉头越锁越紧。
这哪是什么账本?这分明就是一张“江城百官行述图”。
“这个W,应该就是王建设。”旁边的陈墨看着那一行行代码,迅速在大脑里进行着匹配,“05年底的确是他从副局长提正局长的关键期,当时竞争对手很强,但最后是个黑马胜出,现在看来,是这八十万起了作用。”
“还有这个L。”陈墨指着那一行,“李宏图,他在南郊那个本来是绿化用地的项目,第二年确实变成了商业住宅,直接利润翻了十倍。这两百万,简直是九牛一毛。”
楚天河没说话,只是快速地往后翻。
这个本子记录了整整四年,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项公共资源的流失,或者一个本不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庸官贪官。
翻到最后一页,楚天河的手指停住了。
那上面没有写代号,而是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省。
“省城……??”王振华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白,都不敢念出后面的字。
那一行记录的是一笔巨额汇款,去向是一个海外账户,备注只有只有四个字:孝敬师爷。
“师爷。”楚天河合上本子,那眼神变得异常深邃,“吴志刚的这潭水,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深,这不仅仅是他在捞,他还是个过路财神,是在给上面的保护伞输血。”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吴志刚在江城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甚至每次有举报都能被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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