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古玩城,和往常一样,那种特有的半真半假的气氛弥漫在空气里。
懂行的来淘宝捡漏,不懂行的来装点门面被人当猪杀。
楚天河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打扮。
一件那种大Logo的古驰T恤,手里拿着个一看就很浮夸的手包,手腕上那块借来的金表在阳光下闪瞎人眼。活脱脱一个刚拆迁或者包了工程的土大款形象。
跟在他身边的陈墨就更有意思了,这孩子本身就有点书呆子气,被楚天河配了个那种长衫马褂,手里还神神叨叨地拿着个放大镜和折扇,看起来就像个不太靠谱的“狗头军师”。
“咱们这样真的行吗?”陈墨小声嘀咕,扯了扯身上不太合身的长衫,“我觉得我像个在天桥说书的。”
“自信点,把腰板挺直了。”楚天河压低声音,“记住,你是京城来的专家,我是除了钱啥也没有的煤老板。这年头,这种组合在古玩界最常见。”
两人一路穿过那些卖假玉器、做旧青铜器的地摊,径直来到了古玩城三层的角落。
“墨香斋”。
招牌倒是挺雅致,全是实木雕刻的。但门口却冷清得连个招揽生意的伙计都没有。玻璃门上贴着“推”字,里面隐约能看到灯光。
楚天河整理了一下表情,那种不可一世的暴发户嚣张劲儿瞬间上脸。他“砰”地推开了门,那动静把里面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女店员吓了一跳。
“有人吗?做不做生意了?”
大嗓门在画廊里回荡。
这画廊不大,四壁挂满了各种装裱好的字画,大多是些山水花鸟,还有那种看着就让人头疼的大篆书法。空气里有一股并不怎么好闻的廉价熏香味道。
听到动静,里屋的珠帘一掀,走出来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的女人。
这也是位“重量级”人物。身材圆润,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蜜蜡,手上更是又是金镯子又是翡翠,走起路来浑身乱颤。
这就是赵伟的老婆,王丽。
王丽上下打量了楚天河这一眼,眼神里本来还带着被吵醒的不悦,但一看到楚天河那块金表和手包,立马换上了一副职业的假笑。
“哟,老板,稀客啊。随便看,咱们这儿可都是名家真迹。”
楚天河装模作样地背着手,在店里转了一圈,眼神却在快速地观察着。
店里的画虽然多,但大多没有标价。而且看那纸张和笔墨,很多都没有那种沉淀的古韵,反而透着一股刚干不久的新火气。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楚天河大马金刀地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把手包往桌上一扔,“我这人是个直肠子,刚从山西过来,要在江城搞个分公司。这办公室嘛,缺点文化味儿。我这秘书说,得挂点名家的东西镇场子。你这儿有什么好货,拿出来瞧瞧。”
陈墨在旁边适时地打开折扇摇了摇,装出一副行家的样子:“老板娘,一般的行活我们老板看不上。我们要那种……有名气的,能在圈子里说得上话的。”
这话里有话,王丽显然是听懂了。
“有名气的……”王丽眼珠子转了转。她虽然不像赵伟那么精,但在这种钱权圈子里混久了,也懂得这里面的门道。看这两人这架势,说不定是哪个外地来想在江城跑关系的大老板。
“那不如看看这幅?”
她转身从柜台后面的保险柜(其实都没锁)里抽出一卷画,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是一幅四尺整张的山水画,画的是松在山崖。
楚天河只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脸上的“土豪”表情笑出来。
说实话,他也算半个书画爱好者,这画的水平……怎么说呢,大概也就是那种老年大学速成班的中等水平。松树画得像枯草,山石皴法乱七八糟,连那墨色也是一团死黑,毫无层次可言。
但最精彩的是上面的题款。
“岁在甲辰,听涛居士写于江城。”
听涛居士,这不就是赵伟那个骚包的笔名吗?
“这也叫名家?”陈墨拿着放大镜凑上去看了看,鼻子里哼了一声,那种专家的傲慢劲儿拿捏得死死的,“这笔力浮躁,用墨也不考究。老板娘,你这别是拿那种学员习作来蒙我们吧?”
王丽一听就不乐意了,把画一卷:“哎,这位师傅,话可不能乱说。画这东西,讲究个缘分,更讲究个出处。这画的作者听涛居士,那是咱们江城……书画界的一号人物。”
她特意把“书画界”三个字咬得很含糊,眼神却意味深长地往天花板上瞟了瞟,“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画挂在办公室,那是能招财进宝、遇事呈祥的。甚至有些麻烦事儿,只要挂上这幅画,那都是一路绿灯。”
楚天河心里冷笑:好一个一路绿灯。
他装作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哦?这么玄乎?那我倒想听听,这幅画多少钱?”
王丽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千?”楚天河故意说。
王丽嗤笑一声:“老板,您这就开玩笑了,五千?那是买废纸。这幅画,少了这个数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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