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听到他这么说，不由一愣，下意识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序之道：“当时情况紧急，你或许没有看到，但是本王却看得清清楚楚。本王的这个小侄女明明可以推开皇兄，可是却并没有推开，而是自己迎上去了。”
沈清越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时震惊：“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萧序之打断，“玉城知道，她是故意那么做的。”
“怎么可能？”沈清越有些不敢相信，“玉城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想法？你莫不是误会人家了？”
萧序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觉得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搞错吗？
她知道我的皇兄一直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对她满是不信任，更觉得她继承不了这个储君之位。
是以她只好兵行险招，选择别的法子。她要的是皇兄能够看得到她，而她这么做，便恰好能让皇兄看得到，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她今天为什么来找你，那就更好说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应付不来那些老东西，求助你是最简单最便捷的法子。
当然，或许她也的确想你了，这其中利用亦有，真情亦有。
可是倘若你真的把她当成了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的话，那你就太看低她了。”
沈清越听到萧序之这么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整个人的脑袋还是一片懵。
“也就是说，她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有真情，但也的确是在演戏。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吗？
还觉得人家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吗？”
“所以，这些事情你可以尽管交给她去做，因为她一定能做好。
从她选择这条路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想通了。
其实她来找你，只不过是因为她在朝中能用之人太少，而你一定会对她心软罢了。
我看穿了这一点，自然不能允许她这么利用你。”
沈清越听了，不由沉默下来。
萧序之见她忽然不说话，便笑着问道：“如何不说话了？怎么样，是不是发现你信任的人，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所以有些失望？”
沈清越摇了摇头道：“失望倒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吧。
毕竟我以前是真心觉得玉城很可怜。
但现在知道玉城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倒也没有多少失望，甚至是有些欣慰。至少，她不是任人宰割，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心满意足。”
仿佛猜得到沈清越心中在想什么似的，萧序之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就算她利用了你，你也不会对她生气。”
沈清越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因为我知道，玉城不会做出来那些很过分的事情。
她有心机，有手腕，将来坐上储君之位，一定会是一个贤明的君主。
到时候天下太平，你我才能相安无事，携手到老呀。”
沈清越短短几句话，就哄得萧序之无话可说。
“我真是败在你身上了。”萧序之无奈叹了口气道。
沈清越听了，挑眉道：“怎么听上去你还怪不甘心的？怎么端王殿下，除了我，你还想败在哪个女子身上呀？”
萧序之听了，立马举手投降：“没想到你现在居然也学会吃醋了。”
沈清越哼了一声道：“怎么？我学会吃醋不好吗？”
“当然好，本王一直就盼着你吃醋呢，你吃醋，才说明你心里有本王。”萧序之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清越发现，哪怕是她，有时候面对萧序之的时候，也很是无奈。
“萧序之，你身上的病怎么办？”
沈清越和萧序之说了这么多话，终于忍不住问道。
虽然萧序之绝口不提自己的病，但是沈清越知道，萧序之身上的病不容乐观。
因为她离萧序之最近，已经发现萧序之慢慢变得丧失五感，夜不能眠，有时候眼睛看东西似乎都有些模糊起来。
沈清越原本忍着，并不想提起这些不高兴的事情，可是她悲哀地发现，有些东西是可以忍的，但有些东西却不行。
她依旧担心萧序之，担心得夜不能寐。若得不到萧序之的答复，她怎能心安？
沈清越苦笑着说道：“你答应了我那么多海誓山盟，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你的病要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你又能陪我多久？一天？还是两天？还是几个月？”
“萧序之……”沈清越原本以为自己提起这些东西的时候会声嘶力竭，可事实上是，她不仅没有声嘶力竭，反而表现得淡定极了。
人历尽痛苦，越无可奈何，在能够挣扎和反抗的时候，人的本能自然是挣扎和反抗；可当遇到某些挣扎不了、反抗不了的事情的时候，挣扎和反抗便没了意义，剩下的，好像只有静静等那一日到来了。
可是沈清越怎么能甘心呢？
她和萧序之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怎么能是这个结果呢？
萧序之轻笑了声道：“你难道也不相信我吗？我说没事，便是真的没事，你该知道的，我从来都不骗你。”
“你是不会骗我，但是你会瞒着我。
就像你中毒这件事，你曾经就没有告诉我。
你让我现在如何才能信你呢？”
“萧序之，如果你敢让我守寡，那你就完了。”沈清越恶狠狠的说道。
萧序之紧紧地握住了沈清越的手道：“其实我想和你说的是，咱们接下来，其实还有的忙。
你我到处走走，转转，说不定真的就能找到能够解我身上剧毒的大夫呢？
天下奇人那么多，你又怎知你我遇不上呢？”
萧序之看上去倒是乐观极了。
“而且本王发誓，本王一定会一直陪着你，这样可以吗？”
沈清越听着他口中的承诺，心中五味杂陈。
“便勉强信你这一回。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饶不了你。”
“好。”萧序之笑着说道。
得到了对方的保证，沈清越心中不免也宽慰了几分。
而另一边，玉城公主逃出皇宫的事情，很快就在朝野上下传了个遍。
有些大臣原本就不满玉城，此时更是找着了机会抨击，像是料定玉城扛不起储君之位一般。
而如今，若玉城公主也担不起这储君之位的话，那这储君之位，便只能从宗室子弟中挑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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