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壹打开匣盖,里面果然如白玉珊所说,整齐摆放着许多精致的小匣玉盒,颜色各异,但香气扑鼻。他挨个打开看看,但因对女子妆奁之物并不熟悉,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于是转向殷茵:“卢小姐,你来看看?”
殷茵也不推辞,起身走来,饶有兴趣地一一查验。一会儿用指尖挑了些珍珠膏在手背上抹开,一会儿又蘸了些胭脂涂抹在面颊。待挨个查验后,她点头道:“这确实都是些上好的梳妆用品,白姑娘家的东西果然不错,待此间事了,我定会去洛阳的分铺光顾。”
白玉珊见她识货,眉眼弯弯笑道:“卢小姐若来,定给最优惠的价钱。”
沈壹见殷茵确认无虞,便将匣子交还给白玉珊:“白姑娘胆识过人,为家中生意奔波,其心可嘉。只是下次,还是莫要再夤夜独自寻访男客了,此行终究不妥,也易生风险。”
“谢沈侍郎提点,玉珊记下了。”白玉珊恭敬点点头。
关于白玉珊的问话也结束了,沈壹与她寒暄两句,又嘱咐她回去后不要随意走动,便放她离开了。
待白玉珊走后,偏房内重归寂静,秦勒撤下了冷掉的茶,换上了冒着热气的。沈壹用两指捏了捏眼角,颇为头疼地看向殷茵:“殷坊主,关于白玉珊,你怎么看?”
“我吗?”殷茵捧着热茶,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同为商人,我觉得她是个聪明又有主见的姑娘,胆子也大。她说的那些话倒不像是作假,为了生意深夜去寻香料商合作,虽然听上去离谱了些,但放在她身上,又很是合情合理,也怪不得她那胭脂水粉铺子生意红火。”
“那妆匣……”
“没什么问题,里面的东西都是些上好货色,我一一试用过,并不存在毒性。”
沈壹点点头,将白玉珊的供词仔细记下。一个为生意敢于打破常规的商贾之女,虽有可疑之处,但似乎与金不换之死难以直接挂钩,若随后询问过康延德后,证实了白玉珊所言非虚,那么她的嫌疑便可消了。
下一个接受询问的是白夫人,她比起女儿更加沉稳些,虽面带忧色,但举止依旧得体。
问询的内容大同小异,白夫人证实女儿作业确实在亥时前后离开过房间,说是去寻康老板谈香料生意,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回来,回来后便洗漱睡下,此后再无动静了。
沈壹低头详细记录,末了抬眼问道:“白夫人,令媛深夜独访男客,你可曾劝阻?或是否知晓具体谈了些什么?”
白夫人摇摇头,提起女儿,她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十分骄傲:“我劝她做什么,她是去谈生意,又不是去偷汉子。我们家之所以能风生水起,正是因为没有男人在背后束手束脚,也不需要瞻前顾后守着那些虚礼。她想去,我便让她去了。至于谈了些什么,她回来后时间已经很晚,困得哈欠连天,只简单说了康老板对我们的胭脂水粉颇有兴趣,有些合作的意向,甚至订购了一份产品外,就沉沉睡下了。”
沈壹点点头,又问了几个细节,白夫人一一作答,与白玉珊所言基本吻合。
待白夫人离去后,殷茵才放下手中茶杯,悠悠道:“母女俩人口供一致,白玉珊与白夫人的嫌疑,似乎可以排除了。”
“非也。”沈壹摇摇头:“母女情深,若是一人作案,另一人多半会包庇,她的证词,只能信一半。”
他说着,将记录册子重新翻了一页,高声喝道:“秦勒!请康延德过来!”
片刻后,康延德被带进偏房,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笑吟吟的快乐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愁苦与惊慌。他一进门,还未等沈壹开口,便急匆匆诉苦道:“沈侍郎!卢小姐!我可真没杀人啊!我康延德来大唐行商已有二十年,向来安分守己,做的都是诚信买卖。这次本是听说有稀释珍宝,想来开开眼界,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生意可以做,哪知道……哪知道竟会卷入这种杀人的命案呢!沈侍郎啊,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康老板莫要急躁。”沈壹抬手,示意他坐到对面的凳子上:“我叫你来只是为了查明真相,你既称冤枉,便将昨夜行踪,所见所闻如实道来即可。若人真不是你杀的,我与卢小姐自会还你清白。”
康延德一听,连连点头,他坐下猛地喝了一口茶,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平复了情绪,开始叙述。
“拍卖会结束后,我与陆老板、柳老板在廊下闲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约莫快到亥时便各自回房了。我刚回房没多久,就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西苑的白姑娘。”
他说着,瞥了沈壹一眼,见对方并无异色,便继续道:“白姑娘开门见山说想要与我合作香料生意,她家专做胭脂水粉,眼下想要些珍奇的异域香料,愿意出高价买断,并承诺若能制作出紧俏新货,利润与我四六分成,她六我四。这条件……说实话我是有点心动的,但我手中香料来源复杂,品质价格也需要细细的盘算,便没立刻答应,只说需要些时间考虑。白姑娘很是通情达理,便没有纠缠,只是说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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