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溪挑眉。
“你邀请我？”
“算是。”容寂移开视线，“不想去就算了。”
林安溪想了想。
明天下午她没事，去看看也无妨。
“好。”
容寂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明天见。”
他离开后，林安溪站在炼金室里，有些恍惚。
这算是……交朋友了？
第二天下午，林安溪准时来到学院训练场。
魔法比试已经开始。
场上有两个年轻魔法师在对战，一个用火系魔法，一个用冰系魔法，打得难解难分。
周围看台上坐着几十个观众，不时爆发出喝彩声。
林安溪找了个角落坐下，目光扫过人群，很快找到了容寂。
他坐在另一侧的看台上，身边有几个穿着华贵的年轻男女——应该是其他皇子公主。
容珏也在，正和一个金发少年说着什么，表情倨傲。
容寂看见她，微微点了点头。
林安溪也点头回应。
比试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冰系魔法师获胜。
接下来是第二场，水系对雷系。
林安溪看得认真。
这些魔法师的水平不低，虽然比不上她的精灵秘法，但在人类魔法师里算优秀的。
她从他们的战斗中汲取经验，观察他们的魔力运行方式，思考如果自己对上他们会怎么应对。
正看得入神时，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
她转头，看见容寂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怎么过来了？”她问。
“那边太吵。”容寂说。
他的目光落在场上，表情平静，但林安溪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那是紧张的小动作。
她没有戳破，继续看比赛。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比赛进行到第三场时，林安溪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头，对上容珏的目光。
二皇子坐在对面的看台上，正盯着她，眼神阴沉。
他身边那个金发少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林安溪收回视线，没有理会。
“他看见你了。”容寂低声说。
“嗯。”
“他可能会找你麻烦。”
“我知道。”
容寂沉默了几秒。
“如果他对你做什么……”
“找你？”林安溪接话。
容寂愣了愣，然后点头。
“嗯。找我。”
林安溪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少年，表面阴沉，内里却……比想象中温暖。
“好。”她说。
比赛结束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观众陆续离场，林安溪也站起来准备回去。
“我送你。”容寂说。
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安溪看了他一眼，点头。
两人走出学院，穿过花园，走向炼金师宿舍区。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重叠。
“那个……”容寂忽然开口，“你给我的药，效果很好。”
“嗯。”
“昨晚我睡了六个小时，没有做梦。”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轻松，“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林安溪点头。
“说明药对症。用完后可以再找我配。”
容寂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要当炼金师？”
“因为喜欢。”林安溪说，“喜欢研究材料的性质，喜欢创造新的配方，喜欢看着药剂从无到有。”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地位？”
“那些是顺便的。”林安溪说，“不是目的。”
容寂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很幸运。”他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林安溪没有回答。
她知道，容寂不幸运。
生在皇家，却没有归属感。
血统高贵，却被两边排斥。
她忽然想起任务世界的容墨。
那个偏执的男人，虽然做错了很多事，但至少……他曾经拥有过什么。
而容寂，什么都没有。
走到宿舍楼下，林安溪停下脚步。
“到了。谢谢送我。”
容寂点点头，但没有立刻离开。
“林安溪。”他忽然说，“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
问题很直接，直接到林安溪愣了愣。
她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身上，给他的黑发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的龙角泛着温暖的光。
他的表情很认真，紫色眼睛里有期待，也有不安——怕被拒绝的不安。
林安溪想起江屿深。
那个红眼睛的少年，也曾这样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两个同位体，两种不同的孤独。但本质是一样的。
“好。”她说。
容寂的眼睛亮了一瞬。
“那……明天见。”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林安溪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尽头，心里有些复杂。
交朋友……上辈子之后，她就没想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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