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还是离开?
“肩膀的伤,还疼吗?”
宋北焱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寂。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颈侧之前被刺客用沾药布巾捂过的地方,那里可能留下了淤青。
陆声晓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先开口,问的还是这种细枝末节。
她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颈侧,摇头:“还好,只是有些麻。”
宋北焱“嗯”了一声,又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滞涩:
“昨夜在庄里,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他问得含糊,但陆声晓听懂了。
是问宋珩那些下流的言语和未得逞的触碰。
她依旧摇头,语气平淡:“没有。王爷来得及时。”
“那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却蹙得更紧,“是本王来迟了。让你受惊。”
这句话里,浸满自责和后怕。
陆声晓心头一酸,迅速别过脸去,看向窗外模糊的街景,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突然发热的眼眶。
“不迟。”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带着一丝颤抖。
又是沉默。但这一次,空气里的凝滞似乎被这句简短的对话撬开了一道缝隙。
“你的毒……真的没事了吗?那颗解药……”
陆声晓终究没忍住,转回头问道,目光落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
“无碍。”宋北焱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几分强硬,仿佛不想多谈自己的伤势,“刘太医和你找来的方子,足以应对。只是需静养些时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拢着的、属于他的披风上,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回府后,好生歇着,也让刘太医给你仔细瞧瞧。受惊不小,又奔波一夜。”
还是这种带着命令口吻的关心。
陆声晓听着,那股刚压下去一点的莫名气闷又涌了上来。
他总是这样,自以为安排好一切,却从不问问她愿不愿意,怕不怕,心里到底怎么想。
“王爷不必费心。”她语气不自觉地冷硬了几分,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倒是王爷,重伤在身,还是多操心自己吧。”
宋北焱听出了她话里明显的抗拒和疏离,眸光骤然一沉,薄唇抿紧,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
车内刚刚缓和些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他看着她撇开的侧脸和紧抿的唇,胸口那处旧伤和心伤同时闷痛起来。
他果然……还是让她厌烦、抗拒了。
那些伤害,不是他一句“来迟了”就能抹平的。她甚至不愿意接受他最基本的关心。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攫住了他。
他向来习惯掌控一切,却在面对她时,屡屡感到失控和无力。
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如何靠近。
或许,他真的不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两人淹没时,马车忽然一个颠簸。
陆声晓没坐稳,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歪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伸过来一只手,迅捷而稳定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轻轻带回了原位。
陆声晓惊魂未定地抬眼,正对上宋北焱近在咫尺的眼眸,带着来不及掩饰的紧张。
他的手还握在她的手臂上,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微微的濡湿。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她能看到他眼底清晰的红血丝,和那深处翻涌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担忧。
“小心。”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然后,像是被烫到一般,他迅速松开了手,重新坐正,别开了视线。
只留下耳根处一抹极淡的红晕。
陆声晓怔怔地看着他瞬间恢复平静的侧脸,手臂上被他握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滚烫的触感。
他刚才的紧张,不是假的。
他下意识的保护,也不是假的。
这个认知,让堵在她心口的那股气闷消散了一些。
甚至,看着他此刻故作镇定、耳根却微红的样子,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悄悄爬上了她的眼角。
原来,这个高高在上、冷硬霸道的摄政王,也会有这样笨拙、别扭的时候。
她忽然觉得,或许……可以小惩大诫一下。
马车缓缓驶入京城,街道上开始有了早起的人声。
快到王府时,陆声晓清了清嗓子,忽然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爷。”
宋北焱立刻抬眼看向她,眸中带着询问。
“这次我受惊不小,”陆声晓慢条斯理地说,目光坦然地看着他,“还差点被喂了毒药,被绑着恐吓,又亲眼见了那么血腥的场面……身心受损,需要好好静养,压压惊。”
宋北焱眼神一紧,立刻道:“回府后,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王顺。库里的药材补品,随意取用。不想见人,便不见。本王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你休养。”
“还有,”陆声晓继续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披风的边缘,“我之前在偏院画的那些图纸,有些关键的改进思路,被这一吓,好像有点记不清了。怕是得花些时间,慢慢想,慢慢画。将作院那边,恐怕要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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