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想沾手就能躲得开吗?晏之身上流着的是先帝的血!是正正经经的龙子凤孙!他们不认,老天爷认!先帝爷在天上看着呢!”
“夫人!慎言啊!”
张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想捂住她的嘴,又不敢真的动手。
只能急得跺脚。
“隔墙有耳!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满门都……”
“满门?”
陆夫人惨笑起来,笑声嘶哑凄厉。
“满门早就完了!晏之就要被问斩了!侯爷也快不行了!我还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了!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秘密,我守了二十年,本以为能带着进棺材,换我儿一世富贵平安……可他们不给我儿活路!那谁也别想好过!”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虚弱踉跄了一下,张嬷嬷慌忙扶住。
陆夫人却一把推开她,抱着木匣,跌跌撞撞地走到妆台前。
翻出一个上了锁的小抽屉,哆哆嗦嗦地拿出另一把更小的钥匙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但边缘已磨损泛黄的信笺。
这封信,与木匣里那封内容相似。
但更详细,笔迹也略有不同,是当年那人留给她的,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康亲王靠不住,我就找别人!”
陆夫人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朝中,宗室里,总有人对那个位置有想法,总有人不甘心永远被宋北焱压着一头!这封信,这玉佩,就是敲开他们野心的砖!”
“夫人,您想找谁?这太危险了!”
张嬷嬷吓得面无人色。
“找谁?”
陆夫人眯起眼睛,枯瘦的脸上满是怨毒。
“我听说,最近京城来了个江南富商,姓周,手眼通天,连兵部匠作监的生意都能搭上,似乎对摄政王新搞的那个什么铁轮很感兴趣,频频打探。一个商人,敢这么靠近摄政王的禁脔,要么是胆子太大,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有所图谋。”
张嬷嬷一愣。
“夫人是说……悦来客栈那位周老板?可、可那只是个商人啊,如何能插手这等皇家秘事?”
“商人?”陆夫人冷笑。
“商人消息最是灵通,三教九流哪里不走动?况且,能搭上兵部,还敢在摄政王眼皮子底下活动的商人,岂是寻常角色?他背后,未必没有朝中或宗室的影子。就算没有……他也有门路,把这消息,卖给需要它的人。”
她这是打算病急乱投医,甚至不惜将这天大的秘密,当作筹码或商品,抛出去搅动浑水,只求能救儿子一命。
或者至少,让那些抛弃他们母子的人付出代价。
“可是夫人,这周老板咱们素不相识,如何取信于他?万一他转头就把这秘密卖给摄政王,那咱们……”
张嬷嬷越想越怕。
“他不会。”
陆夫人语气笃定,近乎偏执。
“一个对摄政王盯上的东西感兴趣、还敢凑上去的商人,要么是蠢,要么就是别有心思。我看他不像蠢人。就算他真把消息卖给宋北焱又如何?”
“宋北焱难道敢明目张胆地承认,先帝在外有流落民间的血脉,还被他下狱问斩?他只会想办法掩盖!而我要的,就是这潭水被搅浑!水浑了,才有机会摸鱼,才有机会让人听到我儿的冤屈!”
她已经彻底疯了。
或者说,在极致的绝望和母性的执念下,选择了一条最险、也最可能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路。
“嬷嬷。”
陆夫人将那份更详细的信笺小心地重新折好,连同那枚羊脂玉佩一起。
用一块普通的蓝布包好,递给张嬷嬷,眼神死死盯着她。
“你想办法,去悦来客栈,找到那位周老板。不必说太多,只把这布包给他,告诉他,故人之物,关乎承露殿旧事,或可解眼前之困,亦能搅动风云。他若是个聪明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张嬷嬷双手颤抖地接过那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布包,感觉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捧着一道催命符。
“夫、夫人……这、这要是……”
“没有要是!”
陆夫人厉声打断,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脸色更显灰败,眼神却亮得骇人。
“嬷嬷,我如今能信、能用的,只有你了。晏之的命,陆家最后的希望,就在此一举了。你若还念着几十年的主仆情分,就帮我这一次。成了,我记你大恩,来世结草衔环报答。若不成……黄泉路上,咱们主仆也有个伴儿。”
最后几句话,说得凄厉又绝决。
张嬷嬷老泪纵横,知道夫人已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
她看着夫人那张迅速衰败的脸,一咬牙,将布包紧紧揣进怀里,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夫人保重!老奴豁出这条命去,也定把这东西送到!”
看着张嬷嬷佝偻着背、匆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陆夫人脱力般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那个紫檀木匣,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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