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她却毫无睡意。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渐深,万籁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果然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陆声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三下。
接着,是宋北焱低沉不耐的声音:“本王。”
陆声晓深吸一口气,爬起来,披了件外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宋北焱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常服,只是去了玉冠,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着,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些夜色的慵懒。他手里还拿着几卷文书,看样子真是刚处理完公务。
廊下灯笼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深邃的眉眼。
陆声晓仰头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宋北焱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掠过她披着的外衫和里面明显不是他送的那套寝衣的中衣,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请本王进去?”他挑眉。
陆声晓这才侧身让开:“王爷请。”
宋北焱迈步进屋,目光在室内一转。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窗边桌上还摊着些画到一半的洗衣机图纸和算账的册子,充满了生活气息。床上被褥铺得整齐,那套藕荷色寝衣被妥帖地放在枕边,未曾动用。
他走到桌边,将文书放下,自己则在唯一的圈椅上坐下。
陆声晓关上门,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点拘谨:“王爷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宋北焱抬眼看她,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素净白皙,头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和困惑,像只竖起耳朵观察危险的小动物。
“无事就不能来?”他反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陆声晓:“……”这话没法接。
“王顺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宋北焱忽然问。
陆声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有点发热:“也、也没说什么……就是说王爷您晚点会过来……”
“然后你就吓得连本王送的寝衣都不敢穿?”宋北焱的目光落在那套寝衣上。
“我没有!”陆声晓下意识反驳,声音却弱了下去,“我只是……穿惯了旧衣服。”
还真是他送的?她还以为是王顺挑的呢。
宋北焱看了她片刻,忽然道:“过来。”
陆声晓迟疑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站定。
“再近点。”
她又挪了半步。
宋北焱似乎叹了口气,很轻,几乎听不见。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只有巴掌大的小玉盒,递给她。
“这是什么?”陆声晓没接。
“祛瘀消肿的膏药。”宋北焱淡淡道,“宫宴上跪了那么久,膝盖不疼?”
不疼他疼。
陆声晓愣住了。她膝盖确实有些酸痛,但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还特意送药过来。
“谢……谢谢王爷。”她接过玉盒,触手温润,里面是淡绿色的膏体,散发着清凉的药香。
“还有,”宋北焱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说出让陆声晓更加愕然的话,“今晚本王歇在此处。”
陆声晓猛地抬头:“啊?!”
“宫宴上闹得那么大,无数双眼睛盯着王府。”宋北焱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竟然耐心解释,这对他来说实属罕见,“若本王今夜不在此留宿,明日流言便会变成‘摄政王盛宠不过一日’,‘陆氏失宠’,更有甚者,议论本王不行。之前做的一切便白费了。皇后和林首辅那边,更会寻机生事。”
“………”
阎王爷你有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议论议论你怎么了?
你没开情窍,本来不就相当于不行吗?
他的理由充分且现实。
陆声晓只好听明白了。演戏要演全套。今天高调秀了“恩爱”,晚上就必须“圆房”,把“宠妃”的名头彻底坐实。否则,就是给人递把柄。
“可是……”陆声晓还是觉得别扭,“非要……歇在这里吗?我的意思是,王爷您可以晚点走,然后明天早点来?或者……让别人以为您在这里过夜了就行?”
“宫里内外,还有本王的宫人。”宋北焱一句话打破了她的侥幸,“瞒不过。只有本王真的在此过夜,才能让他们确信,传出去。”
陆声晓无言以对。她知道自己那点小聪明,在真正的权势和严密监控面前,不堪一击。
“那……怎么睡?”她硬着头皮问出关键问题。这耳房只有一张床,虽然不算小,但……
宋北焱目光扫过那张床,又看看她紧张的样子,嘴角似乎笑似的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你睡床。”他理所当然地说,“本王睡榻。”
他指的是窗边那张平日里陆声晓用来看书、画图的美人榻。榻不算窄,但让宋北焱这高大个子睡上去,肯定憋屈。
“这……不太好吧?”陆声晓有点过意不去。虽然是他自己要求的,但让人家王爷睡小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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