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系统日志突然刷新一条崭新对话。
律元在地图愤怒大声:“何非野!”
人未至,声先到。
何质在地图微笑道:“你都听到了?”
以律元耳力,那点距离是听得到的,何质也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既然知道了,那就请律将军日后注意一些,莫要越了底线。”
律元被气得面色铁青。
何质:“你也不必惊慌惧怕,你我的孩子年纪还小,我自然舍不得她小小年纪便失了血亲。只要律将军谨慎行事,自是无虞。”
别妄想着将他的孩子当做弃子。
律元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怒道:“好好好,你做得了初一,日后也别怪我做了十五。你真以为你能防得住?”
何质轻飘飘反问:“哦?”
律元不知想到什么,蕴含怒火的双眸亮起了彩,脸上因愤怒而扭曲的狰狞弧度也变成了怪诞的笑,看得人毛骨悚然。她倏忽反问:“何非野,你忘了自己还有个从侄呢。”
何质脸上的势在必得凝滞一瞬。
张泱:“……”
这一波真是癫疯对决了。
何质确实能盯着律元围追堵截,可要是律元让他那个从侄当入幕之宾,甚至怀上二人的血脉,作为从叔的何质还能对同族血脉下手?要知道何质被假死那些年,都是这个从侄不离不弃,坚信何质的死因有蹊跷。何质哪能杀他?不仅不能杀,还充满了愧疚。
张泱看向何质,想看看对方如何应对。
何质被气得青筋直跳,脸色刷得铁青,紧接着在张泱二人注视下,捂着胸口吐血。
张泱:“……”
律元也被吓了一跳,愤怒被打断。
“他怎么气性也这么大。”
不论私人恩怨,何质这人还是有用的。
帝座城是前任郡守就想啃下的一块硬骨头,只是多年都没拿下来,因为帝座城的守将立场特殊。此人跟何质有些渊源,后者极力游说才让对方松了口。只是后来律元横插一脚让何质假死了,双方的谈判自然就不了了之。
要是何质有事,谈好的条件直接作废。
急忙找郎中过来给何质诊脉,郎中说何质郁结于心,需静养且不能随便动怒,不然容易气血攻心。律元只关心一点:“他会死?”
郎中道:“那倒是不会。”
怎么说何质也有星力护体,全身经络比寻常人坚韧太多。想要达到气血攻心而亡的程度,那得愤怒到天崩地裂的程度才行了。
张泱好奇探头:“那怎么被气吐血了?”
“心有郁结,内里亏空。”
有些话,郎中没有实话实说。
何质隐约有悒郁前兆,一旦病发,喜怒哀乐难以自持,这些症状很容易被归结为体内鬼物作祟捣乱。现在吐血也好,一下子将心头积郁多年的病灶都暴露出来,能治好。
律元扬高声音:“心有郁结?”
郎中:“常年囿于一地。”
律元:“……”
要不是这个郎中是她经常用的,光听郎中这些话,还以为郎中被何质收买了。她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她道:“我知道了——”
本想借机会将女儿接回,现在又打消念头,横竖何质照顾得挺好,她与女儿接触太少了,增进感情也要循序渐进而不是强求。
何质的加入确实带来不小连锁反应。
饶是萧穗也感慨自家主君好运气。
“帝座城到手,车肆郡这批精锐也没被宗正、宗人二郡拿在手里当筹码,都省了咱们出钱赎回。除了兵变那日的损失,车肆郡实力保存完好。”甚至比天龠这边都强了。
天龠郡被四季紊乱折腾得元气大伤,在此之前又被斗国王室敲骨吸髓,几乎到崩溃边缘了。若非主君神来一笔打掉天龠郡本地势力,努力吸纳难民,振兴郡内民生经济,天龠郡整体实力恐怕连车肆郡一个强县都不如。
萧穗想了想,再次由衷感慨。
“运气确实好。”
萧穗整理了车肆郡的内务,发现正常兵力攻陷此地,让车肆易主还真不容易,可偏偏车肆郡守手底下有个律元,律元内心迫于报仇,而张泱恰巧有着律元最急缺的部分。
她甚至没有动用天龠的兵马。这次主力人员就张泱、关嗣跟王起,关嗣并未正式归顺,王起还是东咸的人质。这笔交易称得上无本买卖,最小的投入换取来最大的报酬。
双方取长补短,一拍即合。
“主君是有天命在身的。”
“这是自然。”
张泱脸不红,心不跳。对一个注定要通关游戏主线的玩家来说,玩家就是天命。
萧穗摇着刀扇的手一滞。
她是真没见过这样这般坦率的人,其他人对这种夸赞都要谦逊自损两句,而张泱不一样,对方承认得非常坦然,好似与生俱来就该如此。这般自信气度,也是世间罕有。
何质归顺,何质的从侄也干脆投来。
他的理由也质朴简单。
“律八风贼心不死,以叔父率直纯白脾性,必叫她折辱蒙骗,侄儿实在不放心。侍奉哪个主君不是侍奉,不管是姓张还是姓什么,与侄儿而言都一样。”他给上一任郡守出谋划策,又不是因为对方多有个人魅力。说白了,不过是乱世谋生,图一口饭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m.20xs.org)主公,刀下留人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