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长风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托你的福,老头子我不仅没死,还差点成了‘厉鬼’。”
话音未落,杜若的小嘴一撇,眼泪瞬间决堤。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顾地上残砖碎瓦,跌跌撞撞地扑进杜长风怀中。
“太爷爷!我以为你真走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缩在杜长风怀里泣不成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杜长风看着着实心疼,他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拍着孙女的背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鸟。
“傻丫头,没事了。你看,你太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吗?还在你面前站着呢。”
爷孙二人在废墟中相拥而泣,温情脉脉,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冲淡了大半。
直到两人的情绪终于平复,月梨才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温馨的氛围。
杜长风赶忙给杜若介绍,“这位是月梨,当年你太爷爷我就是追随的她打天下的,你快叫人。”
杜若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憋了半天,“太奶奶?”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空气瞬间凝固。
月梨吓得连连后退两步,双手乱摆,“不不不,你别乱喊,你不如就和他们一样叫我月梨女侠吧。”
“好的,月梨女侠!”杜若破涕为笑,眼神清澈又诚恳,笑得眉眼弯弯。
月梨看向谢宴和,小声吐槽道,“辈分太大,有时候也挺尴尬的。”
谢宴和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杜若忽然“啊呀”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杜若看向月梨,指向灵堂外那尚未散去的烟尘,“那个轻功很好的小姑娘和那个武功很高的小哥,也是你们的人吧?”
她应该指的是晨曦和景初,月梨点了点头。
“完了完了!”
杜若立刻推开杜长风,风风火火的向外跑去,边跑边喊,“快住手!是自己人!”
月梨无奈的看向杜长风,杜长风则笑眯眯,“我家重孙女就这样可爱。”
-
闹剧终告一段落,众人移步靖北王府正堂。
此刻的王府已是一派忙碌景象。
杜若着急忙慌地调遣府中所有人手,让他们四散而去。
有的去撤掉满城的讣告,奔走相告靖北王无恙”。
有的则忙着揭下灵堂内外的白绸,强行终止了这场荒诞的哭灵仪式。
原本肃杀阴冷的氛围,正迅速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喧嚣所取代。
月梨见到晨曦和景初,便关切地问道:“刚才情况危急,你们二人没事吧?”
晨曦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恼,“靖北王府重设有几道隐秘阵法,我和景城主不慎触发了其中一道陷阱,瞬间被阵法锁定。”
她顿了顿,委屈道,“好在我轻功尚可,勉强挣脱了第一波困锁。幸好景城主武功高强,在我脱身之前,是他硬生生顶住了后续的攻击,直到杜郡主赶到。”
杜若敏锐地捕捉到了晨曦话语中的怨气,她赶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我以为你们是坏人,差点害了二位,还望海涵。”
晨曦万万没想到,这位看起来高高在上的郡主竟会如此郑重其事地道歉。
那份坦荡与真诚,反倒让她心中的那点芥蒂瞬间消散,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事没事,都是误会,不怪你。”
待气氛缓和下来,杜长风终于得空,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地看向杜若:“丫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你要强闯我闭关的阵法?”
杜若闻言,连忙急切的说道:“太爷爷,是因为突然传来新帝突然驾崩的消息!”
杜长风疑惑的看向谢宴和,“新帝?”
谢宴和小声解释道,“安平王谢冲。”
杜长风冷哼一声,胡子跟着抖了抖。
杜若继续说道,“我察觉到有人暗中破坏了岭川的防护大阵,可我自小不爱习武,根本无力抵抗。眼看防线就要崩溃,我别无选择,只能冒险闯入您的阵法……”
说到此处,杜若的眼眶再次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声音哽咽。
“谁曾想,入阵时我慌乱之中走错了一步,险些就死在那阵法漩涡里。是太爷爷明明已经气息奄奄,却仍留有一丝理智,为了救我,强行冲破自身禁制破开阵眼,这才……这才把我拉了回来……”
说着,她泣不成声。
杜长风见状,心疼得直跺脚,连忙上前将孙女搂进怀里,不住地轻拍她的背哄道,“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是太爷爷不好,把阵法设得太难了,才让你误入险境。只要你好好的,我老头子就算再受点伤也无碍的。”
月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见过无数长辈对晚辈的严厉或是疏离,却从未见过像杜长风这样,将孙女的安危置于自身性命之上,甚至还要反过来责怪自己设阵不当的宠溺。
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简直令人咋舌。
而谢宴和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深处竟泛起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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