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陵佑并不记得梦境里的任何事。
自然也不知道陈宴商把自己的父母兄长们都问了一遍,却独独忘了问他自己。
不巧,司陵佑偏偏针对的还就是他。
他这朵深渊里的脆弱彼岸花,凝视陈宴商那抹皎洁璀璨的天上月,多多少少是有那么点偏执的羡慕。
以前倒只是羡慕,彼此山高水远,他的身体又不允许频繁远行,倒没有什么想法。
可他现在有了未婚妻。
且在定下婚约不久,无意间在家庭影院里刷到了陈宴商的演唱会。
本就皮相倾城、骨相生魅的男人,穿着亮闪闪的舞台装,站在无数聚焦灯中,天籁般的嗓音几乎要掀翻屋顶,动感的热舞持续了数个小时依然游刃有余,偶尔再来几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刹那间令万人演唱会现场呈现一波又一波令人疯狂的高潮。
那样活力四射、身披满身荣耀星光的场景,他这一辈子都难以企及。
但,反正他那么多用不完的精力,偷一点点过来,不过分吧?
一点点,对他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对自己来说,却足以让自己的健康值翻倍。自己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身体破败如筛子,拿什么去讨好自己的未婚妻?
光靠手感吗?
司家太子爷从来不是那种纯善之人。
从知道未婚妻即将到帝都的那刻起,他就已经惦记上了同在帝都的陈宴商。
以项目为由,先与陈夫人建立联系,借机接近陈宴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他最初的构想。但陈宴商却自己送上了门,省了他许多弯弯道道,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陈宴商睡得很死。
司陵佑拿起口哨,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四面八方无数寒碜的气息朝游轮的方向聚拢,所有在游轮上的客人均感觉到一阵阴冷,以及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盯上,择人而噬……
下一刻,这种阴森森的气息全部在十八层的太子爷私人领域汇集。
“留下几个会吸精气的,其余的,都散了吧。”
司陵佑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空气中似有躁动感,阴森的气息丝毫未褪。
司陵佑一声轻叹:“夜里给你们烧纸钱。”
像是贿赂到位,那些阴恻恻的风瞬间散去。
只留了几股浸骨的气息缠在了他瓷玉般的腕骨处,顺着他苍白的手指,钻入陈宴商心脏的位置……
一道光线划破十八层的上空。
连带着划破吸附在陈宴商心脏位置正准备肆意汲取的那几抹暗息。
紧接着,又是数道光线,将室内的阴冷气息割裂得支离破碎,干干净净。
姬云黎慵懒的嗓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司陵佑慢慢收回手,无辜剔透的眼神看向出现在室内的姬云黎,外面有层层保镖守着,门也是关着的,不知道她怎么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私人领域。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解释。
“陈宴商在我这里休息,我看他睡了挺久,正准备唤醒他。”司陵佑手指还停留在陈宴商的心口位置,便轻轻顺势推了推他。
没有了那诡异且无形的束缚感,陈宴商在这一推之下,渐渐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司陵佑表现出恰到好处的讶异。
姬云黎手里拿着一把不知哪儿弄来的桃木剑,又很随意地在空气中划了几道,这才温凉冷静道:“我本来在十七楼的影院看电影,突然感应到不对劲。”
她天生对某些气息敏感,虽然看不到,不等于猜不到。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几乎要将整艘巨轮湮没,虽然在一瞬间又诡异地散去,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几缕逗留在此的漏网之鱼。
而且,感应到的气息就在司陵佑这个位置。
才刚见面的未婚夫,先不说背上个丧偶的名声不好听,单是看在他送的那一盒大黄鱼的份上,也不能让他被几只脏东西搞死。
等她进了里面,才发现不仅仅是司陵佑,前未婚夫也在,而且从他的眉心发黑的面相上看,他已经被脏东西裹挟着要下手,当下条件反射就一桃木剑扫了过去。
直到确认室内的环境变得‘干干净净’,才腾出时间与司陵佑说话。
“你这短命的命格实在是容易招那玩意儿。”她微微蹙眉,心生感慨,“我之前一年到头也碰不到一两只。”
司陵佑故作不解,声线干净又温柔:“云黎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晚点再跟你详说。”姬云黎正大光明打开室内的门,“我再去找找还有没有漏掉的。”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司陵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好一会儿之后,才幽幽收回眸光,静静落在陈宴商身上。
棋差一着,这人不光精力好,命也挺好。
布局已经被毁,只能再等时机。
陈宴商终于醒来,他随手掀开毛毯,看了看手边琥珀杯内还剩下的半杯酒:“司陵佑,你这酒后劲很大,我许久没睡这么沉了。”
他恹恹起身,慢条斯理地扣起衣襟处的纽扣,桃花眸落在游轮外湛蓝的海域:“我下去透透气。”
“宴商兄请便。”司陵佑勾着笑意回。
半夜,姬云黎回到十八层的时候,司陵佑正在烧纸钱。
用的是保镖在津城采购的纸钱。
他已经烧了好一会儿。
“你烧纸钱做什么?”姬云黎神情疏懒在他身边坐下,看着袅袅的浊烟一缕缕散入夜空。
女孩子身上的馨香一丝丝钻入自己的嗅觉,司陵佑不动声色换了个坐姿,又拿起毛毯将自己盖上,才低声回答:
“你也说了我容易招脏东西。”
姬云黎淡淡嗯了声。
司陵佑干净清透的眼睛覆上一层我见犹怜的脆弱感,嗓音松松散散:
“我一直奉行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既然它们喜欢赖着我,那我想着多贿赂贿赂,或许就能留我一条不值钱的命?”
“孤魂野鬼这些东西本就是虚无之物,还没有那个能力要人命,不必忧心,好好休养就行。”
姬云黎拿起一旁的勾枸杞保温杯递给他,等他伸手来接时,又顺手摸上他的手骨,妖精似的下巴微抬:“我给你测测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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