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县令竟然没把你打死?”
见到沈元昭毫发无伤归来,可足晋阳嘴里叼着稻草,毫不客气奚落。
“你命还真大。”
沈元昭没空理会他。
这身婢女的衣裳昨夜泡了雨水已然湿透,根本穿不得,如此紧裹着身躯冷得彻骨,以她的身体素质怕不是要生病。
尚且不知何时才能出牢狱,若是此时生病,狱卒自然不会特意给她这个死囚犯送药,那她就只能等,只能熬。
“这位大哥。”
她一把抓住一个长相还算和善的狱卒,在对手如惊弓之鸟般弹起前赶忙道明缘由。
“大哥别误会!我只是想问你讨碗热水喝。”
狱卒身材魁梧,约莫三十来岁,闻言便停下拔刀的动作,转而警惕地打量她。
沈元昭尽量让自己笑得特别无害且善良。
狱卒见她柔弱且狼狈的模样,尤其是那张美丽的小脸都冻得毫无血色,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于是动了恻隐之心。
“也罢,你且在这等着,不许耍花招。”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沈元昭感激地连连点头:“谢谢大哥。”
狱卒将她锁进牢房后,转身去了外面,过了一会,台阶上传来些许动静,沈元昭回头一看,眸中一亮。
人还是得有傍身的本领,到哪都饿不死。
作为攻略者,她曾穿进别的世界时,身份是神棍,临时抱佛脚学了下观相,看出这位狱卒大哥眉目间凝聚着一股正气,想必提出这个小要求他也能满足。
这不,被她猜对了。
等狱卒走近,沈元昭一怔,这才发现他手里端着两个碗,一碗热水和一碗饭菜。
饭菜算不上好,青菜豆芽配豆腐,上面还有几块金黄的猪油渣。
透过牢房缝隙,狱卒将碗递过去。
“狱中统一发放伙食,这是你的。”
隔壁可足晋阳怒道:“凭什么这女人就有,本皇子就没有?”
狱卒冷冷道:“测罚期间,三天三夜不许给犯人送饭,这是规矩。”
可足晋阳面目狰狞,气得张嘴就骂,一会是西域话一会是中原话,有点像是被气晕头了。
沈元昭心下一暖,准备接过。
一只手突然截走了这两碗,接着狠狠摔在地上。
瓷碗顿时四分五裂,热水和饭菜撒了一地。
狱卒大哥顺势看去,眉头狠狠一拧:“田宏,你这是干什么?”
方才在大堂故意刁难她的年轻狱卒便是田宏,这会正抱手靠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笑着。
“一个姑娘家满口污秽,不守妇道,依我看,连水都不配喝。”
沈元昭视线落在地上尚且冒着热气的饭菜,袖中拳头缓缓收紧,可看着对方腰间别着的刀剑,到底是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咽回肚子里。
对付这种人就是不能太拿他们当回事,否则他们总会在她面前秀存在感。
等她出去了,定会百倍偿还。
接着,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惨叫声。
狱卒大哥惊恐道:“田宏!”
沈元昭白了脸,只见田宏胸口处被利箭破开一个血洞,而他的鲜血正源源不断流淌着,染得整件衣衫都从殷红变成暗红。
可足晋阳眯眼,率先反应过来朝外看去。
与此同时,牢房大开,台阶上传来嘈杂脚步声。
一道影子被光线拉长,在壁灯下扭曲变形。
沈元昭抬眼看去,石阶上的年轻男人长身玉立,一身红色常袍,腰间束着暖玉革带显得宽肩窄腰,手中的弓箭随意抛给身后下属,接着从台阶处一跃而下。
他脸上戴着黑布,瞧不见真容,只有一双含情眼流转着光华。
然后。
径直看向她,笑了。
沈元昭有一种自己被盯上的感觉,不由后退一步,故作镇定道:“你们是何人?”
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侧首对身边的黑衣人交代:“解决干净。”
几个黑衣人点头,随后拔刀冲了下来,目标是这一层关押的所有囚犯。
好心的狱卒大哥一边抵抗一边厉声道:“这里是大牢,官家的地方,你们擅自杀囚犯、杀狱卒,是打算公然和朝廷作对吗?”
男人垂眸扫过地上一片狼藉,而后看向奄奄一息的田宏,微微歪了一下头,笑得天真又残忍。
“不长眼的狗,活着也无用。”
田宏目露惊恐,泣不成声的求饶,可下一瞬,瞳孔骤缩,男人竟然拔出腰间佩剑,自他太阳穴处贯穿了整颗脑袋,甚至还左右搅了搅。
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望着地上那一滩黄的红的脑浆,沈元昭本就空空如也的腹中涌出酸水,“哇”地一声吐了。
于是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沈元昭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却还在强撑,眼看一个黑衣人就要刺向那好心的狱卒大哥,她忙道:“住手!”
黑衣人停手,继而将目光转向这个男人。
意思很明显,要不要杀了这大叔,他们只听从这个男人的吩咐。
而男人依旧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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