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些糖吧,吃完就不苦了。”
小雨连忙从贴身衣物里掏出荷包,取出里面的糖块递给她。
沈元昭顿了顿,接过一块糖往嘴里塞。
“甜吗?”小雨满脸期待的问。
侍鱼也看着她的反应。
甜丝丝在舌尖蔓延开来,压下心头的涩。
她扯出一抹笑。
“……很甜。”
小雨一扫先前阴霾,笑起来,瞥见一旁的侍鱼,猝不及防往她嘴里也塞了一颗糖。
“别老是板着脸,你从前不是最爱玩爱笑的吗,你兄长的事也该放下了。”
侍鱼被戳中心事,吐也吐不出,恼羞成怒盯着她。
小雨丝毫不怕她。
两人暗自较劲。
沈元昭垂下眼帘,若是细看,宽大袖袍笼罩下的手正微微颤抖,指甲断裂,陷入掌腹……
*
蛮娘转过头,定定看着马车疾驰而去,被风掀起一角时,她看清了那张脸。
一张平平无奇,完全找不出半分相像的脸。
青年笑起来,那一瞬间,她心口剧痛。
痛到捂着胸口直不起腰,蹲在地上像一尾在河滩上即将溺毙的鱼,大口大口喘息着。
“娘,你怎么了?”
寿姑大惊失色,伸手想扶她起来。
“娘没事。”
蛮娘咬住下唇,待那股不适感逐渐消失,才缓缓站起身。
自从夫君身死,她就得了这种怪病,时不时心口如针刺,严重时心如刀绞。
这样下去如何撑起整个家,还有娘要照顾呢。
“走吧,回家去。”
“好。”
寿姑松了口气,蹦蹦跳跳牵着她的手往家赶。
走到半路时,感觉到身边人步伐越来越慢。
她疑惑地抬起头,骤然惊呼:“娘,你怎么哭了?”
她,哭了吗?
蛮娘浑然不知,直到被女儿提醒,这才摸了一把脸颊,手上湿漉漉的一片水色。
但她脸上仍旧迷茫,像是不解自己为何会哭。
再比如,她不解自己今日为何没走那条常年买菜的路线,而是鬼使神差来到了这。
*
大军长途跋涉五十里宿食,士兵趁此稍作停顿,整理装备、保持队形,架起大锅生火取暖,安营扎寨。
夜色浓稠,帐殿深深。
“你是说,她没认出秦鸣?”
听完禀报,谢执停下手中动作,掀起凉薄眼眸看向底下跪着的线人。
他收复秦鸣,一是为了榨取最后的利用价值,二是想借他试探那人,可她的反应倒是让他捉摸不透了。
线人如实道:“是,秦鸣果真没忍住去瞧她,两人见到了,不过她只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秦鸣亲眼见到她安然无恙后,也听话了很多,还让属下给陛下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只要陛下保她安然无恙,从此之后,他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谢执默然,许久,嗤笑一声。
“她倒是有手段,能让无数男人前仆后继为她生,为她死。”
“前有鼎鼎大名的探花郎司马渝,后有威震四方的少年将军秦鸣,一个两个身家性命都不要了,真是红颜祸水。”
线人听出他语气里压抑的怒火,低着头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心里却想着陛下跟那两人有什么区别,这红颜不也把你迷得晕头转向吗。
谢执回归理智,冷声道:“你们的任务第一是保护皇后,第二是监视皇后,若有人胆敢害皇后性命,即刻绞杀。”
“若是有人胆敢觊觎皇后,带她私奔,她也没有反抗……”
他停顿了一下,眯了眯危险的眸。
“一并杀了。”
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就死吧,反正……做成傀儡,也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不哭不闹,还很听话,不论什么样,只要是她,他都会很喜欢的。
线人听后不寒而栗,面上强装镇定应了声是。
谢执摆手让他下去,十九掀开帘帐,撩袍行礼后将一封密信送上。
谢执一目十行看完密信内容,脸色越发阴沉。
这厮不守着江南,还专挑这时候乔装打扮混入京城?难道是起了背主的心思。
十九没能错过他脸上每一个表情,猜到他现在心情不好,一想到接下来要禀报的事,简直难以启齿。
现在他恨不得抓了江衡当这个冤大头,可惜那个小子满嘴跑火车,平时一口一个兄弟骗酒钱,一到关键时候早跑没影了。
斟酌再三,他吞了吞唾沫,还是决定坦白。
“启禀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沈狸的衣冠墓被人掘了。”
话音未落,周身空气凝固,头顶传来一阵帝王的威压,如有实质般将他钉死在原地。
谢执强压火气的问:“何时发生的事?”
十九将头垂得更低:“……就在今晨。”
今晨,他前脚动身,后脚那人就掘了坟墓,其心昭然若揭。
他似是想起什么,犀利道:“司马渝那时在何处?”
“司马渝那日被司马大人打成重伤,软禁在府上,目前司马大人已为他定亲,逼着他与那姑娘见面,应是脱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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