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元昭感觉病好了些,找了借口去街上市集采买,逛来逛去,拐进一家门厅冷清的店铺。
掌柜的百无聊赖的拨弄算盘,拍了拍挂着的木牌,眼皮抬都不抬:“本店打烊了,择日再来罢。”
话音未落,却见对方不仅没退,反而迎了上来,蛮横无理的抬手将他手中算盘压住。
然后便是笑吟吟的打趣声。
“掌柜的,你要我来,这会又要我走,那我可真就走了。”
陈福绿豆大的眼睛一听这声音如听仙乐,刹那间睁开了。
定睛一看,沈狸裹着厚重斗篷,左手挎着菜篮,因穿了身红色袍子,衬得她那张脸白璧无暇,下巴尖尖的,此时在他眼里就是那会走路,会发光的摇钱树。
“哎哟!你可算来了!”陈福真真是对她又爱又恨。
沈元昭环顾四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陈福了然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你写的那些话本子、春宫图都在京城传阅遍了,一堆熟客来了好几次都在问我要下一章呢。”
见她仍旧没心没肺的笑着,他都要急死了:“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你倒好,一点也不着急!”
“慢工出细活嘛。”
和这个叫作陈福的掌柜几次合作下来,两人也算熟悉,沈元昭因病憋在家里,这会可算能和熟人逗趣。
陈福拿她没办法,也心知她是染了风寒,便开门见山道:“这回可是有新货了?”
沈元昭点点头,陈福掩下满脸喜色,心照不宣的迎她进里屋。
等进了里屋,沈元昭从菜篮里掏出那一沓厚厚的话本子和画册,依次摆放在桌案上。
陈福拿起来翻阅了几章,光是简单瞄了一眼便被这些狂荡行事怔得面红耳赤,尤其是这话本子里写出的故事更是层出不穷,让人看了心猿意马,回味无穷。
他合上话本子,重重抑制住呼吸,顺道看了眼儒雅赢弱的小郎君,真想不通她是如何能想出这些花样百出的新鲜玩意?
思及她也有妻子,莫不是夜间行事亲身体验过……
陈福啧啧称奇。
没想到沈状元看着斯文儒雅,没想到私下是那样的人,一时不知是心疼还是羡慕她那貌美妻子日日受这种磋磨。
沈元昭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清咳几声提醒道:“掌柜的,别忘了按照咱们先说好的五五分。”
陈福回过神来,笑呵呵道:“忘了什么也不能忘记这茬,不过这回还有个贵人的私活,不知你可有意接下?价钱好说。”
沈元昭皱了眉。
她以召日为名接这些活是为了攒钱,以防日后出变故还能带一家老小逃走,不曾想这些东西在京城权贵中到处传阅。
故而也有不少人豪掷千金就想见她一面。
她当然不肯去。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死变态。
见她想拒绝,陈福连忙道:“这次不是去见人,是那位贵人想让你画幅画。”
“什么画?”
“就是那个……”陈福面有难色,吞吞吐吐道,“就是那个男子与男子的……嗯,就是你想的那种。贵人还说,无需画脸。”
沈元昭内心毫无波澜。
早在现代她就是荤素通吃,这时代的龙阳之好说白了就是耽美,她什么样的都瞧过,贵人的癖好和男女之情一样很常见。
陈福笑着放出杀手锏:“若能办成,贵人会给你一袋金叶子,你六我四,如何?”
沈元昭得寸进尺:“我七你三。”
陈福脸色微僵,咬牙切齿:“行。”
能让她松口,日后不愁赚不到银子。
沈元昭喜笑颜开答应下来。
没有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如果有,那一定是没给够。
陈福对她这棵摇钱树自是百般讨好纵容,生怕这位主一个不高兴就撂挑子,到时那些熟客不得宰了他,欢欢喜喜给她结了银子,还亲自送她出门。
沈元昭把银子收回钱袋,和他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日这才离去。
市集喧嚣,车水马龙。
陈福刚想转身进屋就被一位年轻郎君拦下。
对方戴了面具看不出长相,却是出手阔绰的掏出一枚银锭。
“我家主子很喜欢召日公子,可有新册和新画,一并拿来,全要了。”
陈福虽对这人身份心生怀疑,不过想到卖给谁不是卖,他只管收钱便是,当即笑着接下银锭应了声,从里面将还没捂热的话本画册递给这位年轻郎君。
“你家主子运气好,今日新得的,都在这了。”
陈福自留了两份方便拓印,可他是商人,自然把话说得好听。
年轻郎君并不言语,取了东西便走,留这陈福半天摸不着头脑,嘀咕着怪人就进屋了。
十八轻巧上了马车,将手中的东西恭敬递向里面。
“主子,东西已取来。”
马车停在角落,车顶华贵非凡,坠着朱红璎珞,骏马皮毛油滑,显示出主人非富即贵。
旋即,一双修长白皙,虎口和指节长有粗茧的手伸了出来,接过那一沓话本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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