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还在包厢的吕渺,脸色苍白的吓人,腿脚无力,跪在包厢的地毯上,晕了过去。
吕烟脸上惊慌失色喊着,听到声音的服务员冲进包厢,里面一下子乱糟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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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宛出来香阁之后,坐上驾驶座,眼睛直视着前面,脑子里已经一团糟。
几十年父亲的形象全部破灭,她突然笑起,里面夹着着哭声。
她要该怎么办。
她突然想到了商飞舟,她想着要是他就好了。
可是他不在。
唐宛启动车子,漫无目的开过热闹的街道,她不知道后面跟着一辆卡宴和一辆出租车。
南承紧跟着唐宛的车,像影子一样,他在包厢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
汪泽在香阁楼下的时候,想到能联系的人只有李娜,而李娜又找上了商飞舟。
当时的商飞舟谈判桌上,会议已经进行了签约时刻,方助理在外面焦急等候,他要不要进去告诉商飞舟,他很纠结,这次的会议很重要,但太太也很重要。
最后,他还是进去了。
唐宛的车子离开了闹市,慢慢往半山腰的方向开去。
此刻她坐在车内,脑子里闪过从小到现在的记忆,有幸福,有发现唐升荣出轨时的惊讶和崩溃,到现在与唐升荣发生冲突的痛苦。
她需要一场刺激的巨大冲击来缓解此刻的痛苦。
唐宛踩死油门,速度达到最快,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指节因此血液不流通而发白。
车头猛地昂起,开始沿着半山腰蜿蜒的盘山公路爬行,每一次的甩尾,后轮都把路上的小碎石甩进漆黑的山谷,小石子的回声被车子的声音掩盖掉。
跟在身后的南承因此也猛地加油门,一路跟着唐宛,不敢贸然上前。
最后的出租车司机没有理会汪泽的无理要求,已经被远远甩在后面。
两车一前一后,黑暗的郊外,盘山公路,开着大灯,像两只巨兽的眼睛。
唐宛的每一次拐弯,南承都担心着她会消失在山中,他一边用智能语音呼唤着唐宛的手机号,打通了,但一直没有人接。
而唐宛已经沉浸在此刻的刺激的游戏中,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路突然开阔了,前面就是悬崖。
南承原本跟在后面,他突然一个加速与她并排,降下车窗喊道:“唐宛,停车。”
可是声音被两辆车子的声音全部吸收掉,南承开着车又不断的喊着,注意力被分散,最后落后于唐宛。
他再怎么加速也跟不上了,眼睁睁看着唐宛开往悬崖。
这时,车子突然减速了下来,车轮胎在地面划出一段距离,声音尖锐,像一头野兽突然被绳子勒住脖子。
在快要冲出悬崖的瞬间,车子停下了。
南承也在后面跟着紧急刹车。
两辆车子距离百米开外,就这样停在悬崖边上。
车内,唐宛被安全带死死勒住,才不至于撞上方向盘。
突然安静下来,南承的电话也在这一时刻挂断,唐宛手死死抓住方向盘,脚下踩着刹车。
整个车里面只听到她一个砰砰的心跳声。
她抽空一只手,挂了挡后,整个人慢慢靠在座位上。
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眼睛直视前面黑夜的天空,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是泪水。
触碰到脸上的痛,她自嘲笑了笑,冷漠擦掉滑下来的眼泪。
许久之后,唐宛推开车门,走到车子前面,倚靠车头,放空自己的脑子,眼睛一直注视着远方。
南承坐在车内,注视前方的唐宛,他纠结之下,拨打手机,但是没有人接。
他不敢上前,就这样,静静望着她。
一道温润橘红色的光,劈开了黑夜,光线越来越亮,天亮了。
半山腰上有人倚坐在车头,唐宛就这样过了一夜。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眯了眯眼睛,继而睁开直视着远方缓缓升起的太阳,还不是很刺眼。
她突然没有那么纠结了,看吧,太阳还是照样升起,人还不是照样生活。
此刻,一辆黑色轿车低调缓缓驶来,悄无声息地停在远处。
车门打开,商飞舟下了车,昂贵的西装松垮,领带早已被他丢弃在车上,眼底下浓重的青影,下巴经过一夜,生出了胡渣,一双眼睛也布满血丝。
他关上车门,动作很轻,怕惊扰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唐宛背对着她,此刻的太阳已经全部升起,面向直射的朝阳,身体好像被金光笼罩,远远望去,勾勒出一道平静而挺拔的轮廓。
商飞舟此刻的心里一路的恐惧,着急,都被这一幕静静抚平。
他并没有立刻过去打扰她,而是跟她一样,静静依靠在车门。
不知过了多久,唐宛回头,两人四目相对。
她看着他一身的狼狈,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出笑意。
两人只远远对视。
车内的南承在唐宛回头的那一刻,心中一喜,正准备要推门出去,发现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后面。
他往后看,商飞舟不知什么时候赶来,一身的疲倦,两人注视着彼此。
南承缓慢收起车门上的手,咽下喉咙的辛酸,他闭起眼睛,轻轻靠在车椅子上。
他在懊悔。
商飞舟从车上拿出西装外套,走向她,把西装披在她身上:“要注意保暖。”
唐宛收拢他的西装,他宽大胸口环抱住她,两人一直看着远处的日出。
“你看,太阳还是升起来了。”
“嗯”
“我想睡觉”
“嗯”
唐宛被他抱起,走向他的车,两人驱车离开。
等回到栖岸公寓时,唐宛已经睡着,他望着睡梦中的唐宛,眼里满是依依不舍,帮她盖好被子,关掉她的手机。
便再次出了栖岸公寓,前往商家老宅。
商家老宅的家祠内
商飞舟跪在祠堂里面,光着膀子,白衬衫脱到腰部,寒冷的冬天,祠堂内的阴湿,皮肤上汗毛立起。
商老爷子坐在上头,穿着一件薄薄外套,只是看着薄,但很保暖。
旁边桌子上还备了茶水,一直用火温着,那茶壶、茶杯都是高级货,看着不张扬,但很奢华。
商亦手上拿着鞭子,站在商飞舟的后面,随时待命。
“错在哪里了”商老爷子问。
商飞舟沉着脸,平静回复:“这次的业务没有谈好,利润让了几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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