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
神曜当然不会以为自己拿个衣服的时间，神殿的星舰就能被随便一个野兽人入侵。
他扫一眼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快步过去把才手掌大小的狗崽崽捞起来，蹙眉盯着对方鼓胀的小肚子：“……”
全新体验。
神曜衣服也没来得及好好穿，如临大敌地将小狗放在软垫上，摁了摁它肚皮。
噗噗！
一股小喷泉。
再摁。
噗噗！
神曜：“……”
金发圣子奇异地停顿了下，嘴角疑似努力克制。
等限时小狗喷泉下线，神曜还有些遗憾。
他拿起小狗。
——用拿并不是态度多么随意，只是这狗实在太小了。
神曜没见过刚出生的小狗，但他猜测鹿鸣兽化的形象，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大。
还是发育不良那种，不然也不会单手能把整只狗握住。
他又戳了戳小肚皮。
嗯，软的。
但不是涨满水那种生怕会戳破的软。
一股小小的力道抵住他手指，神曜歪头。
鹿小狗四肢很讲究地缩起来，其中一只前爪正端正地抵着他食指。
近乎锐角三角形的小尾巴也勾到肚皮上。
……还是一只很矜持的小狗。
“圣子。”
门外骑士轻声提醒，路过的某个星球请求圣子赐福，“要登陆吗？”
神曜看了眼浅盆里少了大半的圣水。
又看正在无意识抖毛的鹿小狗。
圣水有梳理精神力的功效，鹿鸣身体里力量混杂，还有一股隐而未发，此时兽化反而是恢复的征兆。
登陆居民星……也不是不行。
“我换身衣服。”
“是。”
神殿的组成成员除了神裔、立下誓约效忠的骑士、信仰纯洁的修女修士外，还有一大批编外成员。
那就是信徒们。
很多种族，尤其是魔族对神殿大肆宣传的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但神殿确实会定期给信徒们赐福——
通常是有治愈、修复、净化等等天赋的神裔乘坐星舰巡视神殿的势力范围，每个居民星都可以请求星舰登陆。
理论上部分神裔是有资格拒绝的。
但实际上……
“圣子！是圣子殿下的星舰！”
多种族混居的居民星星港。
看到那抹灿金色从星舰飘扬而出的时候，许多人眼睛都亮了。
他们双手合拢在胸前，垂眸祈祷，脸上或多或少带着期待和虔诚的红晕。
也有来旅游的非神殿信徒莫名其妙：“圣子就圣子啊，又不是没见过，星网上一大把神殿的宣传通稿，圣子那么大个牌面，肯定很多影像……”
“不许侮辱圣子殿下！”
一位老人气喘吁吁地怒斥这人，“你根本不懂！”
“以殿下的身份，明明只需要虔诚侍奉神明，但殿下他却从来没慢待过我们这些普通信徒！”
有家族虔诚的信徒和神殿关系比较好，曾经拿到过神殿所有神裔的出行表。
圣子的每年的巡航时间段都是满勤的！
“如果不是将我们这些蝼蚁放在眼里，圣子又何必受苦呢？！”老人痛心疾首。
“呃……”
游客却是正中二的年纪，习惯性反驳：“装给你们看看而已……”
“如果能装成这样，那也足够。”
眼看其他信徒自助组织起排队，老人冷静下来，沧桑昏黄的老眼怜悯地看那人一眼，“……这孩子，怕是没被谁放在过心上。”
游客：“……”
喂，怎么无端端人身攻击啊。
但看着所有信徒都遵循着某种秩序，浑身也都洋溢着安宁，一个接一个地朝那金发的圣子而去。
他鬼使神差地也排在了队末。
“我好了！我的精神力恢复了！”
几分钟后，差点被大声欢笑着捶地痛哭的游客扑上来抱大腿的神曜神色淡淡地挪开腿，“下一位。”
精神力的消耗让神曜有些许疲惫。
但这颗居民星不大，信徒的规模还远达不到他筋疲力竭的程度……嗯？
“圣子殿下，您累了吗？”
正巧排到和游客小伙交换了位置的老人眼睛依旧明亮，注意到了金发圣子片刻的脸色不对。
她关心地道：“我们可以等的，明天也可以的。”
其他信徒纷纷出声：“是的殿下！”
“圣子殿下，您休息一下吧，我们看到您在就安心了——”
“不，不必。”
但金发圣子不会为了激动痛哭的游客有所波动，也同样不会为这些关心动容。
他总是淡漠虔诚的，安静履行圣子的职责。
只有金发上的坠饰碰撞发出叮铃响声。
器官衰竭获得赐福，状态焕然一新的老人双手合拢，眼眶含泪：“神明依旧偏爱我们……”
“……下一位。”
赐福又持续了很久，后来的信徒在某种默契下，没再过来排队。
神曜也没有劝说他们过来，只是对骑士道：“发放圣水。”
“是。”
星舰门终于关上的时候，神曜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微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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