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红辣椒,大燕人还很会用生姜、芥菜、胡椒来造辣味。
辣脚子吃起来很过瘾,咬一点能下一大口饭菜。
月宁只吃了两条,嘴唇就红了,嘶哈嘶哈地喘气。
“行了,辣就别吃了。”周谦不让她吃了,给她夹羊肉,“多吃肉。”
月宁摇头:“好吃,还想吃。”
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过来,周谦很快败下阵来,招呼伙计另上一碗清水,把辣脚子在水里涮一圈,味淡些再夹给她。
月宁笑吟吟,头一偏,靠在男人肩上:“你真好。”
一股气瞬间盈满周谦胸膛,他慢慢吐出来,左手探过去,紧紧握住月宁的左手。
月宁的手很好看,骨肉匀称,手指细长,指甲像花瓣似的,但因为常年做粗活,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他忽然问道:“如果以后不做活了,茧子还消掉吗?”
月宁想了想:“应该可以吧?”
周谦想,如果以后他挣了大钱,也要买个丫头,让丫头服侍月宁,就像小草儿服侍沈氏那样,不再让月宁累着。
碟里的蒸羊肉统共不过十片,他舍不得吃,一直给月宁夹,自己只捡白菜豆腐吃。
月宁吃了四五片就不吃了,说吃饱了,让他吃。
她慢声细语:“补也是慢慢补呀,哪能一顿吃个胖子。我现在是大丫鬟,什么好的吃不着?”
“四小姐疼我们,什么糕儿果子,鸡鸭鱼肉的,都给我们大丫鬟,我们不想吃的再给下面丫头,你别操心我。”
周谦这才动筷,把月宁吃不下的全打扫进肚。
月宁捧着脸,问他最近跑商累不累,路上如何,收回来的东西好不好卖。
周谦就挑好的说,说路上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什么有意思的人,没有半句辛苦。
吃完饭出来,外头已经全黑了。
银月挂在天边,月光薄薄洒下来,照在路上,泛着微微的白,雪似的。
路上行人稀稀拉拉,都揣着手,步履匆匆。
回去的路上,周谦说了石炭的事,月宁吓了一跳。
“那么贵的东西!我用不着的呀!”
周谦解释:“这东西在江宁贵,但在谷萍却没那么贵。而且我在谷平那边搭上些门路,入手价又低两成。”
月宁怀疑地看他:“真的?”
周谦认真点头:“真的。”
月宁这才放心下来,但紧接着又道:“那买这一回也够了。我白日里当值,晚上才回后罩房,洗洗便睡了,有汤婆子,真不冷。”
周谦摸摸鼻子,含糊应了一声,却没打算真听她的。
自己个大男人冷点没事,但她不行。一场风寒,瘦得小脸都尖了,可再不能冻着。
周谦跟着月宁进了府,敲开值房,说要进去一趟,帮忙把炭送进去。
孙石头随口道:“多大点事儿呀,很急吗,不急等我明儿下值了送一趟不就行了?”
周谦乌沉沉的眼神扫过来,露出一个微笑:“急。”
孙石头打了个寒战,这家伙,怎么现在越来越不阳光了?!
“……那你送吧,快点出来就行。”
“谢谢呀,石头哥。”月宁露出浅笑。
一大包石炭有三十五斤,周谦提在手上,跟在月宁身后往三房院走。
月宁埋头往前走,并不跟周谦多说话,周谦亦微微低头,遮掩住脸。
私订终身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被人知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尤其是对女子而言。
所以哪怕双方有情,也只会遮掩着来往,待说与双方父母,请媒人上门,正式下定帖,方才算过了明路,可以大方往来。
院门口只有一个小丫头在守着,见了月宁,她忙唤道:“月宁姐回来了。”
随后看向她身后提着炭的周谦:“这是?”
月宁不慌不忙,笑着道:“屋里太冷,买了些炭,忒沉我拿不动,叫伙计帮忙送一趟。”
“哦哦,好。”小丫头应着,眼里浮出一丝羡慕。
做大丫鬟可真好啊,吃香的喝辣的不说,居然还有余钱买炭,哎!
月宁大步往前走,周谦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话。
灯儿搬走后,隔壁屋里只剩湘水一人,蔡掌事遵循约定,没有提过让月宁搬进去的事。
月宁没说要搬进去,湘水也乐得一个人住,两人就这样默契的,谁也没在小姐跟前提起,各自享受起难得的安宁。
今晚轮到湘水值夜,所以隔壁屋子里没有亮起灯火。
月宁从荷包里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先行进去。
周谦紧随其后,木门随之关上。
月亮被云朵遮住,房间里一片漆黑,周谦松开手,麻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凭着感觉,他搂上月宁的腰,把她整个人锢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
男人的肩膀很宽,胸膛也很宽厚,瞬间的紧张的过后,月宁放松力气,很自然地往后倒去,整个人陷进对方怀里。
这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姿势,无论对周谦来说,还是对月宁来说。
耳畔传来怦怦的心跳声,月宁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你刚刚管石头叫石头哥。”
月宁感觉后背传来嗡嗡的振动声。
“你都没喊过我哥。”说着,周谦的头逐渐下移,最后停在月宁耳边。
男人的气息灼热,喷在她耳廓上酥酥麻麻,月宁缩着脖子躲开,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幽怨。
“明明我也比你大。”
黑暗里,月宁脸色发红,不太想喊……
对着外人就算了,对着周谦,她总觉得自己才是姐姐,是关系中更成熟的那个!
磨蹭半晌,男人始终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没由来一股醋意凭空而生。
月宁还在犹豫,忽然她感觉腰上的手臂松了,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下一刻——
温热的薄唇从侧面覆上了来,一番啃咬厮磨,两人气息都变得粗重且凌乱。
月宁清晰感觉到,自己后腰的位置,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在事情变得更糟前,她抓住周谦的长发,把他拽开,红着脸喘气。
“谦哥,”
“行不行?”
男人把脑袋埋进她颈肩,把人搂得紧紧的,好半天才闷声道:“行。”
层云散去,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两个人的耳朵俱是红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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