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嬷嬷也摸不准秦三爷究竟为何,不过她还是安慰道:“姨娘,若是三爷真的生气,也就不会直接往我们院子来了,许是三爷到了门口才想起有其他的事要处理,这才匆忙离开。”
“哼!我们去正院!我要去向夫人请安!顺便问问她,外面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心柔扶着平嬷嬷的手,气势昂扬地往正院去,走到一半,碰到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姨娘,老夫人有事找你,请跟我来。”
“姨母?嬷嬷……”马心柔用力抓紧平嬷嬷的胳膊。
老夫人是她的姨母,从小她和三爷一同长大,姨母待她如亲生女儿,虽然后来她和三爷睡到一块后,姨母对她挺有意见,从此爱答不理,可等苏氏过门后,不管她怎么陷害苏氏,姨母都睁只眼闭只眼,内心里,她总觉得姨母还是偏疼她的。
时机来得这么巧!她刚知晓外头流言的事,姨母就来叫她,不是为来那流言还能是什么!
平时姨母要知道她是个良善的,姨母可能还不会相信外面的流言,可偏偏,她对苏氏做的那些,都没能瞒过姨母的眼,如今要怎么向姨母解释,她才会相信?
尖细的指甲刺入平嬷嬷的肉里,平嬷嬷一阵痛,却忍着不敢叫出声来,只应道:“姨娘,还不知老夫人所谓何事,不要自乱阵脚。”
马心柔只好定了定神,她对表哥的一片心意,姨母自是看在眼里,就这一点,姨母定不会被外面的流言糊弄了。
丫鬟领着马心柔进了老夫人住的福寿堂,刚到院子里,丫鬟向内禀报,屋内只传来了老夫人威严的声音:“跪下!”
马心柔期期艾艾地叫道:“姨母……”
一个面容严肃的嬷嬷走了出来:“放肆,姨娘可不要乱了礼数规矩!你称老夫人为姨母,莫不是想要大归?”
马心柔心头一颤:“没有,没有,是我乱了心神,胡乱叫唤,请嬷嬷向老夫人解释解释。”
“老夫人在屋内念经,让姨娘作陪,姨娘就在院子里跪着吧。”说完,吩咐人在院子中放了张草席就硬让人压着马心柔跪下。
马心柔不敢反抗,只柔柔问道:
“嬷嬷,不知道妾身要跪到何时?”
嬷嬷居高临下,冷冷回道:“时间到了,自然有人会让你起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头顶的烈日,撒下炙热的光,马心柔只跪了一小会,后背冷汗岑岑,手脚发软,她歪着头低声叫道:“嬷嬷,平嬷嬷……”
她得赶紧让平嬷嬷去给她搬救兵!她本来以为她来了之后,解释一下,姨母虽然生气,但应该也不会对她怎样,可哪知道,姨母根本连看她都不看,直接让她跪在院子里!
若是不去叫三爷,她真不知道得在这个大太阳底下跪多长时间!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她可受不了!
等了一会,平嬷嬷没有回应,马心柔着急地又叫了几声:“嬷嬷,嬷嬷……”
“姨娘,不用叫了,我也跪着呢。”
马心柔这才转头一看,平嬷嬷就跪在她的侧后方,而且还是直接跪在了石板上,不像她,还有一张草席子垫一下膝盖。
好消息:不是她一个人跪,有人陪着; 坏消息:没人帮她去递消息了!
不过,就算她派平嬷嬷去找秦三爷,也只会扑个空。
外管事刚刚来报,他们新开的那家胭脂铺,不知什么缘故,竟然冒出了一条蛇,满屋子的女眷都被吓到了。
本来这只是一件小事,赔礼道歉一下就成,可麻烦就麻烦在,女眷中,有一位是贵妃的亲姐妹!
她的夫君如今还是朝中重臣,这个阮氏平时就作威作福,谁也不敢得罪她。
偏偏胭脂铺的这事让她给碰上了!
她离开前放了话,要是没有处理到她满意,她必不会善罢甘休。
秦三爷揉着额头,最近事情怎么一件又一件,没完没了?
这个阮氏,本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且还是女眷,他怎么去赔礼道歉?
说到底,还是得苏氏出马!
那胭脂铺子是马氏的?那是家中小妾,让她去赔礼道歉,那不是赔礼道歉,那是火上浇油!
现在也顾不得苏氏偷汉子的事是真是假了,得先把胭脂铺的事先摆平了再说。
苏昕瑶一回到苏家,心神都放松了不少。正跟几位大嫂聊得开心,就听人来报,秦三姑爷上门来了。
几位大嫂都笑着打趣她:“姑爷也太看重你了,才回来几个时辰,就追上门了。”
苏昕瑶心中冷笑,面上却害羞地回应:“嫂子们就别取笑我了。”
众人识趣地退场,把场地留给秦三爷。
秦三爷为求人而来,自是一开始就把姿态摆得很低。
“夫人回娘家走得如此急,为夫只好亲自过来看看有没有何处需添置的。”
“三爷,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为了流言而来吗?”
秦三爷一愣,什么流言,刚才看外管家的样子,确实像是还有什么没有禀报,只是他脚步匆匆,没顾得上听。
“也不全是……”他神秘莫测的回了一句。
“我洗耳恭听。”
“今天上午,你的一家胭脂铺子……”
“我的胭脂铺子?我还真不知我什么时候有了一家胭脂铺子。”
苏昕瑶端起茶,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
“是我为了给你惊喜,特意趁你外出时开的。”
“哦?想不到夫君竟有如此心思,想必是在哪个街道新买的旺铺吧?”
“呃……就在你原来没开的那间铺子……”
“咦?这么说,夫君是用我自己的铺子开一家胭脂铺子给我?”苏昕瑶脸上显出了浓浓的讽刺神色。
“那铺子放着也是放着,我也是一番好心好意!”
“也不知开了多久,盈利几何?”
秦三爷这下尬住了,这家胭脂铺子实际上是为马心柔开的,用的是她的人,赚的钱全到了她的口袋里,他哪里知道盈利了多少?
“也没开多久,新店铺哪里有那么快盈利!行了,你知道你有这么一家胭脂铺就成,现在那铺子出了事,贵妃的亲妹在铺子里受了惊,你赶紧去她府里赔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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