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哨官见这天色,实在是不适合赶路。只得安排了人手后,决定歇息一两个时辰再说了。只怕是这帮人昨晚都没睡个好觉,坐了一会儿,竟有人扯起鼾来。其他人见状,先都还不敢打盹,但无奈这天气正好合适,不一会儿,倒也睡倒了一片。
丁哨官哪里敢睡过去,强拧着瞪着眼睛,丝毫不敢把目光从肖展身上移开分毫。不过毕竟是血肉之躯,就这帮坐了两刻,眼睛皮也不住的打架了。虽然肖展老老实实的趴在桌子上打盹,丁哨官还是不能放松。哪怕是趴也要趴在肖展身上才放心。
就在丁哨官就要睡着,突的听到有人惊呼。丁哨官瞌睡醒了九分,赶忙抬眼去看。这一看把那剩的一分也吓得没了。三魂都丢了两魂。
只见驿站马棚一边的架子已经散架,被绑住拖囚车的马匹被一头黑乎乎的巨熊按倒在地。旁边的两匹马见状正拼命惊叫。一匹马竟扯断了缰绳往人群这边冲过来。
众人见状赶忙躲闪。不料有不走运的被马蹄踩中,手臂生生的一声脆响,断成了两节。其他人哪里敢去阻拦,都是往惊马的两边闪躲。一转眼,那受惊的马已经跑得没了影。众人这才伸手去搭救方才被踩的两名衙役。
在马棚另一边的一匹马死命的拉动缰绳,竟然一下子把马棚拉倒,棚上的茅草散落一地。那马刚要逃脱,不料按住地上已经断气的马匹的那头黑熊,一爪子便拍到这马身上。想一匹马少说也有两三百斤,这一掌下去,竟然直接被拍出去快一尺远。
众人大惊失色,只敢往驿站角落躲去。哪里敢去与那黑熊搏命?丁哨官见状,拔出腰间的佩刀,大喊道:“这畜生!竟敢白日里行凶!”一挥手,对身边的兵丁衙役喊道:“还不抄起兵器!难不成等着畜生取我们的性命吗?”
其他衙役兵丁这才回过神来,抄起了长枪短刀,纷纷摆开了架势。不过这黑熊实在骇人,方才那一掌都看在眼里,这要是拍到人身上,岂不是肠穿肚烂?
人群中,驿站的驿卒也都面如死灰,那领头的驿卒颤颤巍巍的说道:“这是哪里来的畜生......怎么......”
丁哨官问道:“这不是附近的熊?”
驿卒缩在后面,答道:“小可在这驿站当了十几年的差,从没见到有这么骇人的畜生......”
在丁哨官身后的肖展这时表情却是好不动容,不知是不是已经吓得失了神。
丁哨官发一声喊,大叫道:“小的们!一起上!杀了这畜生!”
众人毕竟不是流氓泼皮,手里拿着兵器胆子也要壮了几分,丁哨官一发喊,十几个人都往黑熊冲将过去。那黑熊也大吼了一声,竟然站了起来。
这一站,又把众人吓退了数步。只见这黑熊站起身之后足有两人多高,像是庙里的金刚罗汉一般。这哪里是寻常人敢去惹的?黑熊往前一扑,前排的几个兵丁没被扑到也都被吓倒在地了。后排的人见状更是吓了个半死。接连后退。
但凡战阵,就是讲一个气势,气势若是没了,哪怕你人数再多也只有溃败的份。而且只要前面有人先退了,人越多越是容易溃逃。将领哪怕有再强的手段,也只有自认倒霉。因此战阵上皆有督战官,但凡见有人溃逃,督战官是要在战阵之后杀人督战的。而这伙人,平日里都是在衙门里养着,没上过战场,更是没见过尸横遍野的场面。前排的人一倒,后面的人都抄着手里的兵器倒着往回跑了。
后面的丁哨官眼见这十几二十来个人都要跑,赶忙踢了一脚冲自己冲过来的一个衙役,骂道:“入娘贼!跑什么?!”那被踹倒在地的压抑,趴起来又被另一个倒着跑的衙役撞翻在地。丁哨官气得七窍生烟,怒道:“卵蛋都给婆娘吃了不成?跟着老子上!”
这丁哨官,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哨官,吃着几石的粮饷,但也是跟着上过沙场的。在这般情形下,他知道逃跑也只会让更多人死在敌人的刀下。眼前这个要命的阎罗鬼差只有一起上才有赶跑它的可能。
众人见丁哨官自己也上了,又折回来举着兵器去戳那黑熊。
混乱中,肖展插着手,冷笑的看着这帮人忙前忙后。而在驿站屋后的山崖上,一棵怀抱的大树后面,有个身着黑袍,头戴叶子杂草编成的斗笠的人远远的看着这驿站里的打闹。
这黑袍子汉子用手抄了抄草帽,这才看到一张满是横肉的脸。而不远处的肖展则是冲着这个黑袍子方向笑了笑。好像早已与这黑袍子有了默契一般。
这正是:大公子不畏死原来成竹在胸,小哨官发蛮力搏命拦路鬼差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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