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真的。”姜晚无奈,“我都说了是大明朝带回来的。”
“停停停!”
王芳摆摆手:“穿越这事儿太玄幻,我暂时保留意见。咱们先说这东西的来历。”
王芳把银子放回去,一脸严肃地看着姜晚:
“晚晚,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你家祖坟刨了?还是说你那个赌鬼老爹其实是个隐藏的摸金校尉?”
姜晚无语。
“我要是说这真是我做生意赚的,你信吗?”
“跟谁做生意?朱元璋?”
王芳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你跟秦始皇打麻将赢了兵马俑呢?”
【系统提示:检测到闺蜜信任危机。】
【建议宿主:编个接地气的理由。比如传家宝。】
姜晚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一定要问,其实这是我太爷爷留下的。之前一直埋在老家地窖里,我爸不知道。我要是告诉他,早被他拿去输光了。现在这不是被逼急了吗,只能挖出来救命了。”
这理由虽然老套,但显然比穿越靠谱多了。
王芳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嘛,哪来的穿越。”
王芳松了口气:“不过晚晚,这东西虽然值钱,但也烫手啊。”
“怎么说?”
“首先,这东西是官银。”
王芳指了指银锭上的刻字:“你看这洪武年制四个字。在大明朝,私藏官银可是重罪。在现代这属于出土文物。你要是没有合法的手续和传承证明,拿去正规拍卖行或者大金店,人家根本不敢收。万一被查出来是倒斗出来的,那可是要坐牢的。”
姜晚心里一凉。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它熔了吧?”
“熔了?”
王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疯了?这可是古董!熔了那就是卖银价,现在的银价才多少?十五块钱一克!这一锭五十两,也就两千五百克,熔了也就卖个几万块钱!但要是当古董卖,这怎么也得翻个几倍吧?”
“几倍?!”姜晚眼睛亮了,“那就是好几十万?”
“保守估计。”王芳点头,“但前提是,得找到敢收的人。”
“那你有路子吗?”姜晚满怀希冀地看着王芳。
王芳咬了咬嘴唇,拿出手机。
“我有个师父,以前带我入行的。他现在退休了,自己在这个古玩城里开了个小店,专门收些比较偏门的东西。他眼力好,而且路子野。”
“但是……”
王芳犹豫了一下:“这老头脾气古怪,而且那是出了名的黑心商人。你要是找他,肯定会被狠狠压价。”
“压价我不怕!”
姜晚急道:“只要给现钱!只要安全!我现在缺的是救命钱,不是收藏价值!”
还有两天刀哥就要来收账了,再加上张浩那个小人从中作梗,她现在就是跟时间赛跑。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王芳不再犹豫,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赵师傅吗?我是小芳啊。对对对,我有件事想麻烦您。我有个朋友,手里有点老货想出手。嗯,挺老的,明朝的量有点大,对,官造的。好,我们就在您店附近的后门,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王芳深吸一口气。
“搞定。他在店里等我们。”
“不过晚晚,待会儿进去之后,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别说话,让我来谈。这行水深,你一开口就露怯,容易被宰。”
姜晚乖巧地点头:“明白!你是专业的!”
两人提起沉重的帆布袋,穿过几条昏暗的小巷,来到了一家挂着聚宝斋牌匾的小店门口。
这店面极其不起眼。
门脸只有两米宽,玻璃门上贴着“回收旧书旧报”的字样,里面灯光昏黄,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如果不说,谁能想到这里是个古董黑店的门口?
王芳推开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声响。
柜台后面,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正拿着个放大镜在看一枚铜钱。
听到开门声,老头也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
“来了?东西带了吗?”
“赵师傅,好久不见。”
王芳笑着打招呼,把手里的袋子轻轻放在柜台上。
姜晚也赶紧把自己的那个袋子放上去。
哐当。
一声闷响。
赵师傅终于抬起了头。
那一双藏在老花镜后面的眼睛,虽然浑浊,但却透着一股精明的光。
他扫了一眼两个帆布袋,又看了看姜晚。
“生面孔啊。”赵师傅声音沙哑,“这东西干净吗?”
所谓的干净,就是问是不是偷的、抢的,或者刚从墓里刨出来的。
“绝对干净!”
王芳抢着回答:“这是我这姐妹家传的。家里急用钱,才拿出来。”
“家传?”
赵师傅嗤笑一声:“这年头,十个来卖货的,九个说是家传。还有一个说是地里捡的。”
赵师傅伸手拉开帆布袋的拉链。
当那一抹银光映入眼帘的时候,赵师傅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紫光手电,对着银锭照了半天。
然后,他又拿出一个小锤子,轻轻敲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悠长。
赵师傅放下了银子,摘下老花镜,用一块绒布擦了擦。
“东西是对的。”
姜晚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洪武年制的五十两官银。看这火耗和包浆,是个开门的大货。”
赵师傅慢悠悠地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姜晚忍不住问道。
赵师傅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不过这东西,不好收啊。”
赵师傅叹了口气,把银子推了回来。
“姑娘,你不懂行。这官银虽然是真的,但纯度太低了。明朝的冶炼技术你也知道,杂质多。这要是按现在的银价算,还得扣除提纯的损耗。”
“而且……”
赵师傅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头顶:“这东西上面有官印。这就意味着,这东西见不得光。我要是收了,还得花大价钱去打通关系,甚至得找人把它熔了重铸,这风险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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