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由一栏赫然写着五个字——“人格效力审查”。
立案庭的书记员揉了揉眼,以为自己昨晚熬夜看科幻片看迷糊了。
起诉书的内容更是荒诞得离谱:原告方并不要求金钱赔偿,而是请求法庭裁定被告苏晚晴为“非自然意识载体”,其签署的所有商业合同、婚姻协议因“主体资格缺失”而自始无效。
附带的证据链厚达两百页,从《心理前沿》上那篇关于“意识寄生”的论文,到一份名为“行为预测准确率99.8%”的数据报表,仿佛在用显微镜论证苏晚晴是一台精密运转的生物机器。
“疯了。”
晚晴资本的总裁办公室内,池小舟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脸色铁青,“这不是普通的民事诉讼,这是釜底抽薪。如果法院真的受理这种概念,以后任何竞争对手都可以用‘你不是人’来冻结你的资产。”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
池小舟猛地合上笔记本,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有人在推。这案子绕过了正常的排期系统,直接进了‘重大社会影响案件’的快速通道。这是体制内的力量。”
苏晚晴坐在落地窗前的皮椅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并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惊怒,她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连绵的阴雨。
“他们想用科学包装偏见?”她轻笑一声,笔尖在桌面上点了点,“那就用他们的规则,打碎他们的逻辑。”
她没有让法务部立刻发声,而是转身看向小薇:“把过去三年我所有的公开演讲、会议记录、甚至是被偷拍的视频全部调出来。我要你做一件事——把里面所有磕巴、停顿、情绪失控、甚至是逻辑断裂的地方标注出来。”
小薇愣了一下:“苏总,这……”
“他们不是说我是完美执行程序的AI吗?”苏晚晴站起身,将那份起诉书扔进碎纸机,伴随着机器吞噬纸张的刺耳声响,她淡淡道,“只有人才会犯错,只有人才会犹豫。我们要证明的不是完美,而是瑕疵。”
当晚,苏晚晴亲自起草了答辩状的第一稿。
在那个名为“自我认知形成过程”的章节里,她没有引用任何法条,而是写下了一段看起来毫无用处的日常回忆:
“我苏醒的第一天,不想活,只想顺着剧情死。直到我听见傅景深的秘书郑特助在走廊里咳嗽了一声。那是一种带着痰音的、疲惫的、极度真实的生理噪音。就在那一刻,我决定活下去。不是因为什么宏大的逆袭愿望,仅仅是因为那声咳嗽让我意识到,这里不是冷冰冰的文字世界,这里的喉咙会痛,这里是人间。”
反击战在庭审前四十八小时全面打响。
阿光剪辑的《她活着》纪录片并没有走院线,而是像病毒一样渗入了全国各大高校的心理学系课堂。
画面里,苏晚晴在暴雨中因为鞋跟断裂而骂了一句脏话,又狼狈地赤脚跑向谈判桌。
那一瞬间的真实,比任何精修的海报都更有力量。
小薇趁势发起的“认知自主性联署”像滚雪球一样壮大。
一百多位学者签名的公开信只有一句话:“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决策太过精准,就剥夺她做人的权利。那是对智慧的亵渎。”
而在看不见的数据暗网里,池小舟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狩猎。
“抓到了。”
凌晨三点,池小舟把一份代码分析报告拍在桌上,眼底全是红血丝,“起诉书的撰写风格虽然极力模仿法律文书,但我跑了三遍语言模型溯源。它的底层逻辑词库,和三年前林婉儿在海外名媛舞会上的演讲文本重合度高达87%。更有趣的是,那个境外基金会的注册IP,最后跳板就在林婉儿目前就医的疗养院隔壁。”
“这不仅仅是诉讼,”池小舟咬着牙,“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社会性抹杀’。”
庭审前夜,舆论风暴眼中心的苏晚晴突然召开紧急发布会。
没有卖惨,没有控诉。
她只是宣布,晚晴资本即刻启动“意识自由基金”,首期注资五个亿,专项资助全球范围内遭受“精神本质质疑”的边缘群体维权。
“今天他们可以质疑我不是人,”苏晚晴站在聚光灯下,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那是两段并列的视频。
左边,是李奶奶戴着老花镜,颤颤巍巍地读出原主遗书的最后一句:“妈,救我……我不想死。”老人的声音破碎在风里。
右边,是手术室外的监控回放——苏晚晴死死盯着红灯,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珠,却一动不动。
“同一个名字,两种命运。”苏晚晴的声音穿透了麦克风,“如果继承这份痛苦并活出尊严叫作‘侵占’,那么请告诉我——到底是谁逼死了那个只会哭喊救命的女孩?又是谁,该为她的死负责?”
这一问,振聋发聩。
次日清晨,京城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挤满了长枪短炮。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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