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了!”
曹文重重抱拳,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
“只要种子还在,就不怕它不发芽!”
“正是此理。”
许元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帐外愈发昏暗的天色。
连日的奔波和紧张的筹备,让这两个铁打的汉子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惫。风雪未停,但长田县内已隐隐有了些年味。
“行了,这一趟你们辛苦了,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本侯办事,本侯绝不会亏待弟兄们。”
许元挥了挥手,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去账房领赏,这次抚恤金翻倍,活着回来的兄弟,每人赏银五十两,酒肉管够。”
“另外,牺牲兄弟的名单尽快整理出来,家里有老小的,以后由长田军负责赡养,这是规矩,谁敢克扣半个铜板,老子扒了他的皮!”
“多谢大将军!”
张羽和曹文眼眶一红,齐齐跪倒在地,这一拜,心悦诚服。
在大唐,当兵吃粮,最怕的就是死了没人管。许元这一条规矩,那是真正买走了他们的命。
“起来吧,都滚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许元走上前,在两人宽厚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快过年了,这两天给你们放个假,让弟兄们松快松快,也让家里人见见。”
说到这里,许元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了帐外那茫茫的雪原,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却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
“这可能是你们这几年里,过得最后一个安稳年了。”
“等开了春,冰雪消融之时,便是我大军西进之日。”
“到时候,这西域的万里黄沙,高原的千重雪岭,少不得要用咱们弟兄的血去浇灌。”
“到时候,别说休息,怕是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张羽和曹文闻言,身躯一震,随即挺直了腰杆,一股豪气从胸中升腾而起。
“愿为大将军效死!愿为大唐开疆拓土!”
两人的吼声如雷,震得帐顶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去吧。”
许元摆了摆手。
两人再次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掀开门帘的瞬间,风雪灌入,两人的背影显得格外雄壮,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火盆里的炭火依旧在噼啪作响。
李明达走过来,替许元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柔声道:“许哥哥,你也歇歇吧。这盘棋太大,不是一日就能下完的。”
许元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明眸善睐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温情。
“是啊,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看向那跳动的火焰,心中默默念道:
松赞干布已死,噶尔家族掌权,中亚势力渗透。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下来的日子,这世道仿佛被那漫天的大雪给冻住了,连带着那股子肃杀气也被掩埋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下。
许元难得地闲了下来。
没有军报,没有算计,没有那些让人脑仁疼的朝堂勾心斗角。
这十几天里,长田县的百姓们经常能看到那位威震西北的大将军,穿着一身寻常的裘皮袍子,像个富家翁一样在街上晃荡。
有时候是在军营。
但他不训话,也不操练,就是背着手在校场边溜达,看看伙房的大锅里肉炖得烂不烂,看看士兵们营房里的火炕烧得热不热。
有时候是在军械库。
他也不查账,就拿着几个刚造出来的箭头,或是几枚黑黝黝的震天雷,放在手里掂量掂量,嘴角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更多的时候,他是陪着那三位夫人在逛街。
长田县的商业街,如今已是西北一景。
虽是大雪封路,但这年关将近,街面上却是热火朝天。
来自西域的胡饼,关中的绸缎,江南的胭脂,在这里都能找得着。
“夫君,你看这个!”
晋阳公主手里抓着一只红彤彤的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
她身上穿着件红色的狐裘,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透亮。
旁边的高璇和洛夕,也是一人手里提着几个纸包,里面装满了瓜子、蜜饯,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许元跟在后面,手里也没闲着,提着两条刚宰好的羊腿,还有一坛子老酒。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统帅十万大军的威仪?
路过的百姓见了,都要停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个礼,叫一声“侯爷”。
许元也不拿架子,笑眯眯地点头回礼,若是碰到熟识的老兵,还能停下来扯上几句闲篇。
这长田县原本是个苦寒之地,以前哪有什么过年的讲究?能熬过冬去就算不错了。
可自从许元来了这几年,把这不毛之地变成了塞上江南,百姓们的腰包鼓了,这心思也就活泛了。
大家伙儿看着侯爷都在置办年货,也有样学样。
挂红灯笼,贴春联,炸油果子。
这股子喜庆劲儿,就像是会传染似的,很快就传遍了全城。
谁能想到,就在这欢声笑语的几百里外,吐蕃人的钢刀正磨得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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