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王!”皇后厉声,“太子乃陛下嫡长子,名正言顺!岂容你质疑!”
“本王只是就事论事。”晏寒征淡淡道,“太子若真想继位,便该在灵前立誓,勤政爱民,远离小人。否则……”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这是逼太子表态,也是逼皇后和二皇子退让。
若太子当众立誓,日后便不能再行昏聩之事,否则便是自打脸面。
而皇后和二皇子,也不能再像昨夜那般为所欲为。
僵持。死一般的僵持。
最终,是太子自己先撑不住了。他噗通跪倒在地,对着太和殿的方向磕头,哭道:“儿臣知错了!求父皇在天之灵宽恕!儿臣继位后,定当勤勉政事,不负江山!”
皇后闭了闭眼,颓然坐倒。
二皇子宇文琝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动。
大局已定。
午时,太子宇文铭在先帝灵前继位,改元“景和”。
新帝下旨,厚葬先帝,大赦天下。
又下旨嘉奖平津王晏寒征“护国有功”,加封“摄政王”,与安国公、三皇子共理朝政。至于昨夜之事,只轻描淡写一句“北衙禁军指挥使擅自行事,已伏诛”,便揭过了。
退朝时,晏寒征与宇文珏在殿外相遇。
两人对视一眼,宇文珏忽然笑了,那笑意味深长。
“四弟好手段。”他说。
“三哥也不差。”晏寒征淡淡回道。
“彼此彼此。”宇文珏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晏寒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渐冷。
这朝堂,从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昨夜的血不会白流,今日的妥协也只是权宜之计。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他抬头,望向宫墙外。
那里,平津王府的方向,有他刚出生的儿子,和那个为他赌上性命的妻子。
为了他们,这江山,他争定了。
三日后,平津王府。
裴若舒已能下床走动,只是身子还很虚,脸色苍白。
孩子被取名为“晏承”,小名“安儿”,是裴若舒取的,寓意平安顺遂。
此刻,她正抱着安儿在廊下晒太阳。春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母子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晏寒征从外头回来,看见这一幕,心头一软,放轻脚步走过去。
“王爷回来了。”裴若舒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嗯。”晏寒征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和孩子一起搂进怀里。
安儿似乎感觉到父亲的气息,睁开眼,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竟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他笑了。”裴若舒惊喜道。
“像你。”晏寒征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睛像你,笑起来也像你。”
裴若舒靠在他怀里,看着怀中安儿的小脸,忽然低声道:“王爷,叶清菡有消息了么?”
晏寒征眼神一冷:“没有。那日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顿了顿,“不过老三那边也在找她。看来,她背后的主子,不止一个。”
裴若舒沉默片刻,轻声道:“她不会罢休的。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再来。”
“我知道。”晏寒征收紧手臂,声音低沉,“所以,我们要比她活得更久,活得更好。若舒,”他低头,看着她,“等安儿满月,我带你们回北疆。这京城……太脏了。”
裴若舒抬眼,迎上他认真的目光,缓缓点头:“好。”
去哪里都好,只要有他在,有安儿在,便是家。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廊下,一家三口静静相拥,仿佛昨夜的血雨腥风,都成了遥远的梦。
可他们都清楚,梦会醒,夜会来。
但只要手握在一起,心靠在一起,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血夜已过,黎明已至。
而他们的路,还很长。
景和元年,四月初十,新帝登基大典。
太和殿前,旌旗猎猎,百官肃立。
宇文铭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礼官的高唱声中,一步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御阶。
阳光照在他脸上,苍白,僵硬,眼下的青黑脂粉都盖不住。
他脚步有些虚浮,上最后一级台阶时,险些绊倒,是身旁的太监眼疾手快扶住了。
晏寒征站在武官班首,看着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
他知道,这个皇位,宇文铭坐不稳。
不仅因为宇文铭无能,更因为此刻站在御阶两侧的几个人,安国公闭目养神,三皇子宇文珏垂眸抚着玉扳指,而他自己,这个新封的“摄政王”,手握重兵,虎视眈眈。
一场宫变,死了皇帝,废了皇后和二皇子,却让朝堂多了三头猛虎。
而这江山的主人,是只病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声响彻殿前广场。
宇文铭转过身,面对百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是礼官急步上前,展开圣旨,代他宣读了继位诏书。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可所有人都知道,那声音不是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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