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哗然！宇文琝一党立即炸锅。御史中丞率先发难：“平津王久在北疆，岂知江南民情？此去若有不谐，动摇国本，谁担其咎？”
晏寒征看都没看他，只对御座躬身：“儿臣有三请。一请尚方宝剑，遇贪墨赈灾粮款者，可先斩后奏；二请调北疆军中医官百人随行，防治瘟疫；三请……”他抬眸，目光如电扫过宇文琝，“彻查鄱阳湖堤坝修固款项去向，凡涉事者，无论品阶，一律锁拿。”
“你敢！”宇文琝门下侍郎跳出来，“无凭无据，岂可诬陷朝臣？”
“凭据？”晏寒征自袖中取出一卷账册抄本，当殿展开，“这是鄱阳府去岁修堤的工料清单。青石三千方，账上有，但采石场记录只出一千方。剩下两千方的银子……”
他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进了扬州‘锦绣庄’，这庄子东主姓郑，是二皇子妃的舅公。”
满殿死寂。皇帝缓缓站起，盯着那账册，又看向脸色煞白的宇文琝。
许久，他哑声道：“老四，你何时查的？”
“自去岁巡查漕运时起，儿臣便觉堤防有异。”晏寒征面不改色，这当然是裴若舒提前交给他的账册副本，“只是彼时无实证，不敢妄言。今既溃堤，必有人祸。儿臣请旨，一为赈灾，二为清蛀虫。”
宇文琝扑通跪倒：“父皇明鉴！此必是构陷！那‘锦绣庄’……”
“是不是构陷，查了便知。”皇帝打断他，眼中翻涌着雷霆，“准平津王所请！赐尚方剑，准便宜行事！江南文武，凡抗命者，斩！”
“儿臣领旨。”
退朝钟声里，晏寒征走过宇文琝身侧时，听见他牙缝里挤出的低语：“江南水浑，当心淹死。”
“不劳二哥费心。”晏寒征步履未停，“二哥还是想想，怎么跟舅公解释那两千方青石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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