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有些刺鼻,吴所谓却浑然不觉。他搬了把椅子,紧紧贴在池骋的病床边,手一直握着池骋的手没松开——那只手微凉,指节因为之前的打斗还带着些淤青,看得他心里一阵阵发紧。
护士来换药,想让他松开手,吴所谓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一松手他就该醒不过来了!”护士被他缠得没法,只好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的手操作,临走时无奈地叮嘱:“别握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吴所谓立刻松了松力道,却还是不肯放开,指尖轻轻摩挲着池骋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大猫。“池骋,我跟你说啊,”他凑到池骋耳边,声音放得软软的,“你不在,宠物乐园都快乱套了。大胖又偷吃小橘的猫粮,被我罚站了半小时,它还一脸不服气,跟你以前犯了错似的,嘴硬得很。”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宠物乐园的猫咪讲到公司的琐事,又说起汪朕查到的“黑蝎”组织线索,连自己新设计的猫咪急救包都拿出来展示:“你看,我给你做了个迷你版的,里面有小棉签、碘伏棉片,还有个猫咪形状的创可贴,等你好了,我就给你贴上,保证又可爱又止血。”
池父让人送来的鸡汤,吴所谓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放凉了才用勺子舀起一点,凑到池骋嘴边试了试温度。“来,喝点鸡汤,补补身子。”他耐心地喂着,虽然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他也不气馁,用纸巾轻轻擦干净,再继续喂,“没关系,慢慢喝,总会喝进去的。”
郭晨宇和姜小帅来看望,带来了一束新鲜的向日葵,放在床头柜上,瞬间给病房添了几分生气。“你都守了一天了,回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我们看着。”郭晨宇说道。
吴所谓头也不抬:“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守着他。他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必须是我,不然他该不高兴了。”
“你这样一直守着,身体会吃不消的。”姜小帅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劝道,“你要是也倒下了,谁来照顾池骋?”
“我没事,我身体好得很!”吴所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逞强道,“我还能再守三天三夜!”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发酸,强忍着才没掉眼泪。
等郭晨宇和姜小帅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吴所谓趴在床边,握着池骋的手,眼皮越来越沉。他实在太困了,这几天又是营救又是担心,几乎没合过眼。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动了一下。吴所谓猛地惊醒,抬头看向池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池骋?你醒了?”
池骋的眼皮动了动,却没能睁开,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像是在回应他。
“我在呢,我在呢!”吴所谓立刻凑过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你别急,慢慢醒,我就在这里,不走。医生说你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好起来了。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海边,去看日出,去度蜜月,好不好?”
池骋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手指又轻轻动了动,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吴所谓的心瞬间被填满了,所有的疲惫和担心,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他趴在床边,看着池骋沉睡的脸,嘴角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我不走,真的不走。”他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寸步不离。你什么时候醒,我就什么时候陪你说话;你什么时候想吃东西,我就什么时候喂你;你什么时候想出院,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家。”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吴所谓握着池骋的手,渐渐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容,进入了梦乡。在他的梦里,池骋醒了过来,笑着对他说:“小所谓,我回来了。”
而这一次,他没有再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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