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九只玉瓶,按照九宫方位摆放在悬崖边缘。又取出九枚空白玉符,刻下“聚月阵”的符文,置于瓶底。
然后盘膝坐于阵眼,双手结印,口中念诵《道心衍天诀》中记载的采露法诀。
随着法诀运转,周围月光仿佛受到牵引,如流水般汇聚而来。月见花轻轻摇曳,花蕊中渗出晶莹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银辉。
露珠滚落,滴入玉瓶。
一滴、两滴、三滴……
过程缓慢,但陆玄霄极有耐心。
狼王蹲坐在一旁警戒,银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泽。它偶尔抬头望月,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啸月狼一族本就与月华有缘,满月之夜是它们力量最强的时刻。
忽然,狼王耳朵竖起,低吼示警。
陆玄霄也感应到了——有人靠近!
他立刻停止采露,收起玉瓶和玉符,与狼王一同隐入悬崖边的阴影中。
很快,三道身影从下方峡谷御剑而上,落在悬崖边缘。
两男一女,皆身着青色道袍,胸口绣着“青云”二字。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姑,面容冷峻,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另外两人一老一少,老者金丹中期,少年筑基巅峰。
“师叔,月华露应该就在这一带。”少年四下张望,“我宗典籍记载,葬神山脉‘望月崖’每逢满月,必有月华露凝结。”
中年道姑点头,取出一面罗盘探查。片刻后,她皱眉:“此地确有采露痕迹,但……被人抢先了。”
老者沉声道:“能在此地安然采露的,至少也是金丹修士。我们青云剑宗虽不惧,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露已被人取走,不如去其他地方寻找。”
“不行。”道姑摇头,“宗门急需月华露炼制‘清心丹’,救治走火入魔的几位师兄弟。葬神山脉中,此处月华最纯,其他地方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她看向地面残留的阵法痕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采露之人刚走不久,追!若能以物易物最好,若不肯……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
三人御剑而起,朝着陆玄霄离去的方向追去。
阴影中,陆玄霄眉头微皱。
青云剑宗,他听说过。灵界二流宗门,以剑道闻名,行事亦正亦邪。看这三人的架势,对月华露志在必得。
他现在有伤在身,不宜动手。
“从另一条路走。”陆玄霄低声对狼王道。
狼王点头,带着他悄无声息地绕开悬崖,从一条隐蔽的小径返回岩洞。
但事情并未结束。
次日清晨,陆玄霄正在溶洞中调息,狼王忽然从外洞疾奔而入,眼中满是焦急。
它用爪子在地上划出图案:三个人类(代表青云剑宗三人),一把剑指向一个山洞(代表它们找到了岩洞附近),然后又画了一个小狼头被圈住(代表幼崽可能被发现)。
“他们找到这里了?”陆玄霄脸色一变。
狼王点头,低吼中带着愤怒与担忧。
陆玄霄立刻起身:“不能待在这里了。你的幼崽目标太大,一旦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略一思索,道:“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
他想起清虚子地图中标注的一处“隐秘洞府”,距离此地约五十里,是道心宗前辈留下的临时落脚点,设有隐匿阵法。
狼王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它叼起三只幼崽,陆玄霄则快速收拾溶洞中的物品,抹去所有痕迹。
两人刚离开不到一炷香时间,青云剑宗三人就找到了岩洞。
“有妖兽居住的痕迹,还有……人类修士的气息。”中年道姑仔细探查,“两种气息混杂,难道那人与妖兽为伍?”
少年好奇地四处张望:“师叔,这是什么妖兽的巢穴?”
老者抓起一把干草嗅了嗅:“银狼毛,还有……幼崽的奶腥味。是啸月狼,而且有幼崽。”
中年道姑眼中闪过精光:“啸月狼王通常有收集宝物的习惯。那人既能与狼王为伍,或许知道更多天材地宝的下落。追!”
三人循着微弱的气息,追踪而去。
五十里外,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壁前。
陆玄霄按照地图所示,以特殊手法叩击岩壁三下,又向左七步,向右五步,最后将道心令按在某个凹陷处。
岩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洞口。
洞内干净整洁,有石床、石桌、石凳,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虽然简陋,但胜在隐蔽安全。
“这里应该能躲一阵。”陆玄霄松了口气。
狼王将幼崽放下,警惕地打量着新环境。
陆玄霄则开始布置——在洞口加设几层隐匿阵法,又用道心镜的镜光扫过整个洞府,确认没有遗留的探查印记。
做完这些,他才取出那九瓶月华露。
月华露在玉瓶中泛着银辉,每一滴都蕴含着精纯的月华精华。九瓶共八十一滴,足够“道心重塑”所需。
现在只差“同源道心的温养”了。
陆玄霄盘膝坐在石床上,取出道心镜,再次尝试以镜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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