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冷如冰泉的机械音即刻响应: 【目标武阵阚所施展剑阵,确认为太古禁忌阵法·戮仙剑阵残篇。此阵以身为剑种,燃魂为引,祭血为媒,摒弃一切防御与迂回,专司极致杀伐,旨在破灭万法,逆转法则。阵势一起,必饮血方归,神魔皆斩。】
“戮仙剑阵?!”楚长生眼底骤然迸发出一缕精光,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以自身为熔炉,养一口戮仙剑气,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这小子,是块走极境路子的料。”
他心思一转,又惦记起那桩要紧事,忙不迭追问:“系统,按你的标准,这武阵阚够得上‘大白菜’的资格吗?”
【叮。经综合判定:武阵阚未达到‘大白菜’收录标准。】
系统的回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啧,你这标准也太苛刻了。”楚长生撇撇嘴,不死心地讨价还价,“系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看这小子心性坚韧,道途酷烈,分明是个能搅动风云的主!”
“就算现在品相稍欠,好生栽培一番,未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棵顶好的‘白菜’啊!”
【叮。‘大白菜’评定基于目标先天根骨、当前气运浓度及未来成长潜力三维度综合测算。武阵阚虽具特色,然并非此界天命所归,不符合收录条件。】
冰冷的机械音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
“得,你是系统你最大。”楚长生无奈耸肩,正欲收回目光,眼角余光却瞥见身侧的剑棠凰——
只见她俏脸血色尽褪,唇瓣微抿,纤长睫毛低垂着,轻轻颤动,仿佛仍被困在某种可怖的梦魇之中。
拢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心头一动,放柔了声音问道:“棠凰,可是哪里不适?”
剑棠凰闻声,像是受惊般猛地松开了轩辕斩仙的手,强自镇定地转回视线,声音轻若蚊蚋:“师尊…弟子无碍,只是方才那剑阵煞气冲霄,一时有些心悸。”
她下意识地侧过脸,避开了楚长生审视的目光。
唯有她自己知道,那绝非简单的心悸。
前世陨落之景,如同附骨之疽,随着那血色剑阵的重现,再次撕裂了她的神魂。
猩红剑光充塞天地,本命灵剑寸寸碎裂的悲鸣犹在耳畔,神魂被生生绞碎的剧痛刻骨铭心…以及,阵眼深处,那张冰冷而扭曲的面容。
楚长生何等人物,剑棠凰那瞬间的慌乱与掩饰,如何能逃过他的感知?
他这弟子道心向来澄澈坚定,寻常杀伐之气绝不可能让她失态至此。
他心念电转,于识海中默问:“系统,检索剑棠凰与戮仙剑阵的关联。”
【叮。关联检索完成:剑棠凰于上一世天命轨迹中,确为戮仙剑阵所弑,其真灵深处残留着此阵造成的道痕创伤,不可磨灭。】
果然如此。
楚长生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再看向剑棠凰时,目光已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并未点破那苍白的谎言,只是缓缓抬手,轻轻落在她微颤的肩上。
一股温润平和的灵力悄然渡入,声音沉稳如山:“旧日残影,无须挂怀。这一世,既入我门下,诸般因果,自有为师为你担着。”
剑棠凰娇躯剧震,霍然抬首,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前世之秘,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师尊他,如何得知?
楚长生迎着她写满疑问的目光,唇角噙着一抹令人心安的淡然笑意,语气却重若千钧:“你既唤我一声师尊,你之事,我岂能不知?”
简单一言,却如春风化雨,瞬间浸润了她冰封两世的心湖。
一旁的轩辕斩仙早已注意到师妹的异样,只是碍于师长在前,未曾贸然开口。
此刻见剑棠凰眼圈微红,隐有泪光,他当即踏前一步,身形如岳,挡在她身前,声音斩钉截铁:“师妹莫怕。此后千秋万载,纵有刀山火海,师兄也必为你踏平。欲伤你者,须先从我尸身之上跨过!”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剑棠凰望着师尊深不可测却隐含关切的眼眸,再看向师兄坚定如山、毫无保留的背影,积压了两世的恐惧、委屈与孤寂,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鼻尖一酸,晶莹泪珠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线珍珠般滚落。她声音哽咽,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师尊…师兄…”
轩辕斩仙见她落泪,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揪紧,不由得放柔了动作,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莫哭了,一切有我。”
这旁若无人的维护与温情,让一旁的楚长生几人顿觉自己如同多余的摆件,默默被塞了满嘴“狗粮”。
他们忍不住交换了一个“没眼看”的眼神,悻悻地将目光投向下方擂台,假装专注观战,以掩饰周身弥漫的尴尬气氛。
而尚在闭目调息、全力恢复灵力的楚站骁,对此间涌动的暗流与甜蜜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自身的周天运转之中。
擂台上的喧嚣尚未散尽,远处雅间内的空气却已悄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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