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公寓落地窗的防窥膜，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宋晚晴的生物钟让她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比闹钟早了十分钟。一夜深度睡眠，配合“链接”带来的、潜移默化的能量滋养，让她精神和体力都恢复到了极佳状态。额前那片星尘痕迹，在晨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与远方归墟协议同频的脉动。
她起身，简单洗漱，换上一套便于活动的运动服，准备进行每日例行的体能恢复训练——这是基地医疗组的建议，也符合她自己的习惯。推开门，客厅里已经飘散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沈墨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熟练地操作着早餐，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沉静专注。
“早。”他听到动静，转过头，递过一杯温度刚好的柠檬水。
“早。”宋晚晴接过，喝了一口，感觉胃部被温和地唤醒。“昨晚休息得好吗？”
“还可以。”沈墨将煎好的太阳蛋和全麦面包片装盘，“就是后半夜做了个奇怪的梦……好像听到很多仪器嗡嗡响，但又看不清楚在哪。”
仪器嗡嗡响？宋晚晴心中一动，想起了周正描述的、从第七仓库地下传来的声音。这会是巧合吗？还是沈墨的潜意识，或者某种尚未被科学解释的感应，捕捉到了什么？
“日有所思吧。”她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说，“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先联系韩子明，约个时间碰面。”沈墨将早餐端到餐桌上，“然后继续完善论坛发言稿，特别是你提到的那几个‘钩子’的落点。下午……可能需要去一趟学院的公共信息查阅室，看看能不能找到更早期的、非电子化的校史资料。”他顿了一下，“周正那边，暂时不主动联系，等他消息。”
宋晚晴点头表示同意。她正要坐下用餐，门禁系统的内线通讯器忽然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同时公寓门口的监控画面自动弹出在客厅中央的小型全息屏上。
画面上，是一个穿着学院后勤配送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个大约A4纸大小、二十厘米厚的硬纸板包裹，包裹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用黑色马克笔潦草地写着“宋晚晴 收”，字迹歪斜，像是随手写的。配送员看起来二十出头，表情自然，正对着门禁摄像头露出标准化的服务微笑。
“宋晚晴同学在吗？有您的包裹，需要签收。”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宋晚晴和沈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他们昨天才刚回归学院正常生活，除了基地和极少数人，几乎没人知道他们具体的住址（精英公寓的地址对外是保密的）。而且，谁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最原始、没有任何物流信息的匿名方式送来包裹？
“谁寄的？”沈墨对着通讯器问，语气平静。
“抱歉，先生，寄件人信息是匿名的，支付了加急费用，指定今早七点前送达。”配送员回答流畅，不似作伪，“我们只负责按规定派送。如果您拒收，我们可以退回仓储中心，但匿名件一般存放三天后会被处理掉。”
宋晚晴走到全息屏前，仔细看着那个包裹。她的感知延伸出去，尝试“触碰”包裹本身。隔着一层屏幕和门板，感知非常模糊，但她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危险能量波动，比如爆炸物、剧毒或强烈的灵能污染。包裹内部物品的能量特征非常微弱且混杂，似乎是多种普通材料的集合。
“让他放在门口指定位置。”宋晚晴对沈墨说。公寓门口有专门的无接触配送箱，需要她的生物识别或沈墨的授权才能打开放入。
沈墨依言操作。门外的配送员似乎松了口气，熟练地将包裹放入配送箱，确认锁好，然后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等了几分钟，确认配送员走远且没有其他人逗留后，沈墨才用权限打开外门，将那个匿名包裹取了进来。
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手感坚硬。沈墨将它放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两人都没有立刻动手去拆。
“扫描一下。”宋晚晴说。沈墨从卧室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多功能安全扫描仪（同样是基地配备），对包裹进行全方位的透视和成分分析。
扫描结果显示：包裹外壳是普通硬纸板，内层有薄薄的防震泡沫。内部物品主要成分是……纸张、塑料、少量金属，还有极其微量的、惰性的生物质残留（可能是指纹或皮屑）。没有电子元件，没有爆炸物，没有放射性物质，也没有检测到已知的有毒化合物或活性灵能残留。
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装着文件或杂物的包裹。
“要打开吗？”沈墨看向宋晚晴。虽然扫描安全，但匿名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信号。
宋晚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打开吧，小心点。”
沈墨戴上一次性手套，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封口胶带。揭开硬纸板，里面果然是一层防震泡沫。泡沫下面，是一叠用橡皮筋捆扎起来的、明显有些年头的文件资料，以及一个老式的、黑色塑料外壳的U盘（接口是最古老的USB-A型）。文件最上面，放着一张普通的白色卡片，上面用打印机打出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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