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背景有机器的声音。
“陈叔,我在路上了。”我说,“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刚做完最后一次调试。”他顿了顿,“你说的数据我已经放进主程序了,但原始波形太乱,科学家看不懂。他们需要换成标准单位。”
“那就换。”我说,“把灵力图转成电磁频谱图,让他们能看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为什么?”他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等于把隐界的秘密公开。一旦失控,后果很严重。”
“正因为可能失控,才必须让他们知道。”我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观测塔,“他们不信神话,但他们信数字。如果地震、洪水接连发生,他们会说是自然灾难。但如果提前给模型,至少有人会警觉。”
陈叔叹气:“你说得对。我已经开始了。等你来了,我们一起上传。”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些。陈叔是我爸妈的老朋友,在物理研究所工作,也是少数既懂科学又知道隐秘事的人。他不信鬼神,但他信“没法解释的现象”。三年前他参加高原科考,带回一段录音,里面反复说:“封印松动,童子当现。”后来他遇见我爸,聊了很久,从此就开始关注这些线索。
所以当他看到我拿着玉简出现在门口时,没惊讶,只点点头说:“终于来了。”
到了观测站,陈叔正在调仪器。大屏幕上跳着复杂的曲线,红蓝交错。我一眼认出来——这和我在遗迹看到的能量图很像。一个是光影,一个是数据。
我把笔记本递给他,指着几个关键数字。他戴上眼镜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东川这里的下降速度……太快了。”他低声说,“按理说,地下能量就算没了,也应该慢慢减少,不是一下子掉下去。这不像自然现象,像是被人一点一点切掉的。”
“有人在破坏阵眼。”我说。
他猛地抬头:“谁会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摇头,“但一定有人不想让封印继续。也许他们觉得‘放开’是对的,可一旦两个世界混在一起,不会带来奇迹,只会带来混乱。”
陈叔沉默很久,终于点头:“那就让他们也看看。”
同时,我通过灵网给山海经世界的三大守族发消息。不是普通消息,而是白泽教我的鹤形符印——一只飞鹤叼着钥匙的图案。这是盟约信物,只有当年立过誓的家族才认得。我加了一句:“执灯童子已现,旧约当续。”
白泽是谁?我不知道他全名,也不知他还活着没有。我只知道,他是我爸临死前提到的最后一句话:“去找白泽,他会告诉你怎么走。”后来我在一本旧笔记里找到这个名字,还有一段记录:上古智兽,懂万物语言,曾帮人类建封印,留下七件信物。
那枚鹤形符印,就是其中之一。
我把符印象素编码,嵌入灵网协议层,用最高权限广播。不到一分钟,我知道这一下,能惊动沉睡的势力。
等了两个小时,第一个回应来了。一道银光从西南方升起,落进灵网节点。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七道光陆续亮起,代表七个守族愿意派人来开会。
会议定在云墟议事台。
那是现实和虚幻之间的空中平台,谁都不能带武器进去,只能说话。我去的时候穿着校服,胸前挂着玉简,腰间带着一小瓶凝神露。没人拦我。
去云墟的路不在地图上。要在特定时间、地点,念出开启的话。我站在山顶,对着夕阳,轻轻说出那段音节——来自石片上的文字,发音奇怪,但有节奏。话音落下,空气晃了晃,一条透明台阶慢慢出现,通向云里。
我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身体就轻一点,像不受重力影响。走到尽头,眼前开阔:一个巨大的圆台浮在高空,四周是云,下面是深渊,上面是星空和现实交织的景象。议事台分两边:左边坐着穿现代衣服的科研人员、政府代表;右边是披兽皮、拿骨头杖、年纪很大的人——他们是隐界守族的使者。
我没说话,走到中间,打开投影。
第一张是东川矿道的监控截图。画面模糊,但能看到一道青光从废墟升起。我说:“三个月前,这里出现过青铜手臂,第二天就不见了。现在它又出现了,指向西北。”
下面有人小声议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学者皱眉:“可能是工业残留,或是新材料泄漏。”
第二张是南境古井的频率图。我说:“渔夫折断铜铃那天,镇魂铃坏了,地下水开始倒流。这不是巧合。”
一名军人冷笑:“小孩,你知道全国有多少口古井吗?每年都有坏的,哪次出过事?”
第三张是西南丛林的震动波形。我说:“树皮长出人脸,说‘时机快到了’。你们可以说这是幻觉,但三个地方同时出问题,你们敢说是偶然?”
全场安静。
这时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站起来:“我们查过西南林区,没有超自然报告。所谓‘人脸’,只是苔藓长得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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