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子时。汴梁城,垂拱殿。
殿外烟花满天,百姓们正在欢度元宵。殿内烛火摇曳,只有两个人。赵光义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一份密诏。赵普跪在阶下,已经跪了半个时辰。
“赵普。”赵光义开口。
赵普抬起头:“臣在。”
赵光义把密诏递给他:“你看看。”
赵普接过来,展开。密诏很长,可他能看进去的只有一句话——“造霹雳车三百辆,投石机五百架,火药十万斤。”他的手开始发抖。
“陛下,这……”赵光义打断他,“朕意已决。你去办。”
赵普不敢再说,磕头:“臣遵旨。”
他退出大殿,站在门口。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战。他想起一年前,二十万大军出征凉州,也是他送行。二十万人,回来不到十万。现在,又要打了。
他叹了口气,走进夜色里。
正月二十,汴梁城西。
一座大院子,四周高墙围着,门口站着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院子里,几百个工匠正在干活。锯木头的,凿石头的,打铁的,浇铸的,叮叮当当,日夜不停。
萧绾绾的人站在远处,看着那座院子。他看了三天,可什么都看不见。墙太高,门太严,人进不去。
“查不到。”他回去报告,“赵光义把消息封死了。”
萧绾绾皱眉:“连你也进不去?”
“进不去。院子里的工匠,都是赵普亲自挑的。进去之前,先签生死状。出来之前,不许见任何人。家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萧绾绾沉默了很久。她走到窗前,看着东方。那里,汴梁城的方向,一片漆黑。可她知道,那片漆黑里,藏着什么。藏着刀,藏着火,藏着——战争。
“继续盯着。”她说,“盯到查出为止。”
正月二十五,凉州城。
陈嚣站在城楼上,看着东方。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韩知古站在他身后,冻得直哆嗦。
“经略使,您在看什么?”
“看风。”
韩知古愣住了:“风?”
“对。”陈嚣指着东方那片天空,“风从东边来。”
韩知古不明白,可他没再问。他跟着陈嚣站了很久,站到太阳落山,站到星星出来。
“回去吧。”陈嚣转身,走下城楼。
走到一半,忽然停下:“韩长史,你说——赵光义这个人,怎么样?”
韩知古想了想:“枭雄。”
“枭雄?”陈嚣笑了,“比之曹操如何?”
韩知古摇头:“不如曹操。曹操能用人,赵光义只会杀人。”
陈嚣点点头:“所以他不会罢休。”
他继续往前走,走进夜色里。
二月初一,凉州城。
一片平静。百姓们忙着春耕,田野里到处都是弯腰插秧的人。匠作监忙着造农具,叮叮当当,从早响到晚。书院里书声琅琅,孩子们正在读《千字文》。
陈怀远坐在教室里,可他的心不在课本上。他看着窗外,看着那片蓝天,看着那些飞过的鸟。
“陈怀远。”先生叫他。
他站起来:“在。”
“你发什么呆?”
“先生,末将觉得,要打仗了。”
先生愣住了,全班都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先生皱眉,“太平兴国三年,刚打完仗,怎么会又打?”
陈怀远摇头:“末将不知道。可末将觉得,要打了。”
他坐下,继续看窗外。那片蓝天,还是很蓝。那些鸟,还是很快乐。可他心里,不快乐。
二月十五,凉州城。
陈嚣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一天。他盯着汴梁那个点,盯着那条从汴梁伸向凉州的红线。一年前,赵光义从这里来。一年后,他还会来吗?
“经略使。”萧绾绾走进来。
陈嚣转身:“查到了?”
萧绾绾摇头:“没有。赵光义把消息封死了。我的人进不去,探不出来。”
陈嚣沉默了。他走回地图前,看着汴梁那个点。
“继续查。”他说,“盯死汴梁。盯死赵光义。盯死他身边每一个人。”
萧绾绾点头:“是。”
三月初一,汴梁城。
萧绾绾的人终于拿到了一份密报。不是从院子里拿的,是从赵普的管家手里拿的。赵普的管家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只要给钱,什么都肯说。
密报很短,只有一句话:“霹雳车三百辆,投石机五百架,火药十万斤。三月完工,四月出征。”
萧绾绾看着那份密报,手在发抖。她想起一年前,赵光义带着二十万大军来凉州。二十万人,死了十万。现在,他又来了。带着霹雳车,带着投石机,带着火药。带着——杀心。
她冲进议事堂,把密报递给陈嚣。
陈嚣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放下密报,走到窗前。窗外,凉州城一片平静。百姓们正在春耕,孩子们正在读书,匠人们正在造农具。可他知道,这平静,是假的。
“传令下去,”他说,“从今天起,全军进入戒备。”
韩知古愣住了:“经略使,又打?”
陈嚣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东方,看着那片天空。
“风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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