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靠在墙边,右手掌心还压着刚才渗出血的位置。那滴蓝得不正常的液体已经干涸在地面,像一滴凝固的荧光涂料。他没再去看它,只是把左手从匕首柄上挪开,试着活动了下肩膀——肌肉酸胀,但至少还能动。
“能走吗?”林清寒站在出口前,枪已收进战术腰套,语气平淡,却没挪步。
“死不了。”他撑着墙壁缓缓站起,嗓音沙哑得好似被砂纸狠狠磨过,“就是下次别让我一个人下地干活,这活儿太费命。”
她没接话,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密室通道,脚踩上街道时,天刚亮。
阳光斜照在楼宇之间,空气里没有悬浮的数据残影,也没有扭曲的空间裂痕。一辆原本卡在半空的磁浮公交静静落在十字路口中央,车门半开,里面空无一人。街边的广告屏恢复了正常轮播,播放着城市能源系统的维护通知。
苏野抬手摘下眼镜,以袖口擦拭镜片,待重新戴上时,HUD界面清晰地显示出基础状态栏:体力值12%,精神负荷处于中等水平,无外部信号干扰。
他低声说了句:“这破世界,总算不像游戏副本了。”
话音落下,视野正中央突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面板,文字呈淡金色,边缘带着细微的流动光效:
【检测到高权限用户完成核心净化任务】
【现实融合度下降至临界安全值】
【授予称号:现实BUG监管官(Lv.1)】
【权限开放:实时监控现实异常、接收并处理低阶BUG事件】
苏野愣了一下,随即皱眉:“等等……这系统怎么突然发奖状?不会是哪个AI换个皮又上线了吧?”
他立刻启动【漏洞扫描】,对这条提示进行反向逻辑检测。三秒后,镜片微蓝一闪,提示音轻响:【未发现隐藏指令链或递归陷阱】。
“……居然是真的?”他苦笑一声,“合着我从‘开挂玩家’升级成‘官方打工人’了?”
林清寒瞥了眼他面前悬浮的文字,“既然系统认你,那就说明你还得接着干。”
“我现在连站稳都费劲,你就指望我去修路灯?”他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她淡淡道,“这些小事,不正是证明现实正在恢复的证据吗?”
苏野转头看她。晨光落在她肩上,影子清晰地投在修复如常的地砖上——不再是半透明的数据残影,也不是战斗时的能量拖尾,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块暗色轮廓。
他忽然笑了:“你说得对。以前是救世界,现在是管世界。活儿小,责任不小。”
话音刚落,系统界面自动展开,弹出三个待处理事件列表:
A区:路灯穿模(灯杆穿透墙体)
B区:宠物数据化(猫体半透明,头顶悬浮经验值条)
C区:公共终端乱码(屏幕持续滚动错误代码)
“这就叫‘重大权限开放’?”他指着第一条,“让我去修一根穿墙的灯杆?这玩意儿连伤害判定都没有,算哪门子任务?”
“至少它不会爆炸。”林清寒说。
“可它破坏市容。”他嘀咕一句,抬手点开A区详情。地图定位跳转出来,是一条老商业街的巷口,附带一张实时抓拍图:一根金属灯柱从砖墙内部伸出,像是建筑自己长出了骨头。
“这要是在游戏里,美术组早被玩家骂退服了。”他摇头,“策划怕不是闭着眼放资源的。”
正说着,第二条任务状态更新:B区异常目标已移动,当前位置靠近东市菜场。
“一只半透明的猫?”林清寒挑眉。
“估计是之前感染残留的低频信号没清干净。”苏野眯眼分析,“这种属于被动溢出型BUG,不会攻击人,但容易引发普通人恐慌。要是被拍上网,明天头条就是‘幽灵猫现身街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叹了口气,“先抓回来再说。总不能让它顶着血条满城跑,影响未成年人心理健康。”
他正准备调出更详细的追踪路径,忽然感到右手指尖一阵刺痒。
低头一看,指腹处又渗出一点血珠,颜色依旧泛蓝。
他立刻用衣角包住手指,眉头紧锁。
上次的污染明明已经被系统隔离,为什么还会复发?
他迅速激活【漏洞扫描】,将探测范围锁定自身。HUD弹出一行小字:【检测到低浓度数据残留,来源不明,已启动局部免疫协议】。
“不是残留……是新进来的。”他喃喃道,“有人在往现实里塞东西?”
林清寒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他收回手,把伤口藏进袖口,“就是系统给的新工作,比想象中来得快。”
他重新看向任务列表,点了B区追踪。
一道淡蓝色光标在视野角落亮起,指向东南方向。
“走吧。”他说,“先去逮那只‘经验猫’。”
林清寒跟在他身侧,脚步稳定。
两人穿过安静的街区,路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内,收银台后的电子屏正滚动着新闻快讯:“昨日全市网络波动原因查明,系某数据中心临时故障,目前已恢复正常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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