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曳放下传讯玉佩，掌心渗出冷汗。西域佛国使者的提议太过突然，也太过诱人——修复系统，净化混沌之力，这确实是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但归墟岛上的局势刻不容缓，天道之门即将打开，天机子的阴谋即将得逞。他看向柳如烟，又看向赵天骄，两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凝重。远处光柱中，石门上的裂缝越来越多，金色的天道气息从裂缝中渗出，在夜空中形成诡异的光晕。时间，真的不多了。
“是谁？”柳如烟轻声问道，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软剑上。
李曳深吸一口气，将传讯玉佩递给她：“西域佛国使者，法号慧觉。他说佛国愿意与我联手对抗天道，但前提是我必须前往佛国接受佛法洗礼。”
柳如烟接过玉佩，神识探入，脸色逐渐变化。赵天骄也凑了过来，听完传讯内容后，眉头紧锁。
“西域佛国……”赵天骄沉吟道，“那是距离此地百万里之外的佛门圣地。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存在？又怎么会知道系统的秘密？”
李曳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慧觉的语气很肯定，他说我的系统将在三天内彻底崩溃，只有佛法才能净化混沌之力。”
海风吹过，带来黑色雾气中隐约的硫磺味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啦声。营地里的篝火在风中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曳能感觉到，体内逆天系统核心的稳定度已经降至2.1%，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那是系统濒临崩溃的征兆。
“你要去吗？”柳如烟问，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李曳沉默片刻，目光投向归墟岛中央的光柱。黑色屏障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王家家主带领的队伍还在尝试突破，但每一次撞击都被狠狠弹回，几名弟子已经重伤倒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如果不去，系统崩溃，我必死无疑。”李曳说，“但如果现在离开，天机子打开天道之门，窃取天道本源，整个修仙界都将陷入浩劫。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怀疑，佛国使者突然出现，未必是巧合。”
赵天骄点头：“确实蹊跷。西域佛国向来不问世事，专注于佛法修行。这次突然主动联系，还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传讯玉佩再次震动。
李曳接过玉佩，这次慧觉的声音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李曳施主，贫僧知道你在犹豫。但请相信，佛国对抗天道的决心，不亚于任何人。天道侵蚀万界，扭曲命运，早已偏离了最初的平衡。佛国历代高僧推演天机，早已预见到今日之劫。而你，是唯一能够打破这个局面的变数。”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存在？”李曳用神识回应。
玉佩中传来一声轻叹：“三年前，佛国圣物‘因果镜’突然显现异象，镜中出现一个被混沌笼罩的身影，身影周围缠绕着无数命运丝线，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一个天命之子。佛国主持耗费百年修为推演，终于确定那个身影就是你——万界最大的变数，也是对抗天道唯一的希望。”
李曳心中一震。
因果镜……那是传说中能够窥探命运轨迹的佛门至宝。
“那佛法洗礼又是什么？”他继续问道。
“佛法洗礼，是佛国传承万年的秘法。”慧觉的声音庄严而温和，“以佛门无上佛法，洗涤神魂，净化一切污秽之力。施主体内的混沌之力，虽然强大，却与天道同源，都是扭曲命运的力量。若不净化，迟早会被天道同化，成为天道的傀儡。而佛法洗礼，能够将混沌之力转化为纯净的‘佛性本源’，不仅修复系统，还能让施主获得对抗天道的真正力量。”
海风突然变得猛烈，吹得李曳衣袍猎猎作响。远处光柱中，石门上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金色的天道气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黑色雾气中形成诡异的光带。那些光带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需要多久？”李曳问。
“往返西域佛国，最快需要七日。”慧觉说，“洗礼过程，需要三日。总共十日。”
十日……
李曳握紧拳头。
天道之门最多还有一天就会完全打开，根本等不了十日。
“来不及了。”他说，“归墟岛上的天道之门即将打开，天机子的阴谋即将得逞。我必须先阻止他。”
玉佩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慧觉的声音再次响起：“施主所言极是。既然如此，佛国愿意退一步。贫僧可以派一位高僧前往归墟岛，协助施主对抗天机子。待此间事了，施主再前往佛国接受洗礼，如何？”
李曳眼睛一亮：“高僧何时能到？”
“佛国有一秘法，名为‘咫尺天涯’，可以跨越空间传送。若施主同意，明日午时之前，高僧便能抵达归墟岛。”
明日午时……
那正是皇家护卫队携带山河社稷图抵达的时间。
李曳看向柳如烟和赵天骄，两人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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