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博物馆的主体结构已经封顶，工人们正在铺设顶层的琉璃瓦。阳光透过脚手架的缝隙，在玛雅文化展区的地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乐惠贞蹲在那里，用毛刷清理着刚出土的一块石碑——碑上的蛇形雕刻与叶辰的象牙骰子惊人地相似，只是蛇眼的位置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石头，像凝固的血珠。
“这石碑的年代比雨林壁画早三百年。”她抬头对叶辰笑，眼角却突然抽搐了一下，手里的毛刷掉在地上，“奇怪，刚才突然觉得头晕，好像有东西在脑子里爬。”
叶辰捡起毛刷，指尖无意中碰到石碑上的蛇眼，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钻进血管。他猛地缩回手，发现那两颗暗红色石头正在微微发烫，表面的纹路像活物般蠕动起来。
“别碰它！”工地上的老石匠突然喊道，他拄着锤子，浑浊的眼睛盯着石碑，“这是‘血蛇碑’，我们老家的山里有传说，碰过它的人都会被诅咒，先是头晕，然后手抖，最后像被蛇缠死一样，七窍流血！”
“迷信。”陈少杰不以为然地走过来，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敲了敲石碑，“不过是块普通的玄武岩，可能含有某种放射性元素，让你们产生幻觉罢了。”他转身对工头说，“下午把它搬到仓库，别影响施工。”
当天傍晚，陈少杰就出事了。他在签合同时，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钢笔在合同上划出扭曲的线条，像蛇的轨迹。医生检查后说不出原因，只说是神经性震颤，开了些镇静剂，却毫无效果。
“他的症状和乐小姐早上一样。”孟波看着监控里陈少杰抖得像筛糠的手，“而且更严重，那石碑果然有问题。”
叶辰再次来到工地，血蛇碑已经被搬到仓库角落，周围的工人都绕着走。他戴上防辐射手套，仔细观察石碑上的纹路，发现那些“蠕动”的纹路其实是细小的孔洞，里面填充着暗红色的粉末，凑近闻，有股淡淡的杏仁味。
“是氰化物衍生物。”张曼琪用试纸取样后，脸色凝重，“但掺杂了某种生物酶，能通过皮肤渗透进血液，破坏神经系统——这不是诅咒，是人为制造的‘诅咒状态’。”她指着孔洞的排列规律，“这些粉末是按特定密度填充的，只有在阳光直射时才会释放，就像个天然的缓释毒剂装置。”
仓库外突然传来骚动，工头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老石匠……老石匠他出事了！”
众人赶到工地角落时，老石匠正蜷缩在地上，身体像被无形的蛇缠绕着，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七窍果然渗出了血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血蛇碑的方向，嘴里嗬嗬作响，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快送医院！”叶辰抱起老石匠，却发现老人的皮肤冰凉，已经没了呼吸。
法医的尸检报告显示，老石匠的死因是急性神经毒素中毒，但毒素在体内的扩散路径极其诡异，沿着神经系统游走，留下类似蛇爬行的痕迹。更奇怪的是，陈少杰的血液样本里也检测到了相同的毒素，只是浓度较低。
“毒素会随着接触时间累积。”乐惠贞看着报告，脸色苍白，“我早上碰了石碑边缘，陈少杰戴着手套敲了几下，老石匠可能之前在工地接触过石碑的粉末……接触越久，症状越重。”她突然捂住头，“我现在也开始手抖了。”
叶辰回到仓库，用紫外线灯照射血蛇碑。在紫光灯下，那些暗红色粉末发出荧光，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蛇头图案，蛇嘴里衔着的，正是与玛雅骰子相同的星象图。“这不是天然形成的石碑。”他用小刀刮下一点粉末，“是有人故意制作的，毒素释放的条件、剂量，都是精心设计的，目的就是让人出现‘诅咒’的症状。”
“谁会这么做？”孟波握紧枪，“难道是‘黑巢’的余党？他们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停工？”
张曼琪调出石碑的出土记录：“这块石碑是上周从东南亚运来的，捐赠者匿名，但物流信息显示，发货地是曼谷的一家古董店，老板是……陈启泰的老部下。”
“陈家？”叶辰皱眉，“陈少杰是陈家继承人，他们为什么要毒自己人？”
深夜的浅水湾别墅，陈启泰坐在紫檀木椅上，看着墙上的家族合影，照片里的陈少杰还是个少年，笑容灿烂。听到叶辰的质问，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个青铜盒子，里面装着半块残破的蛇形玉佩，与血蛇碑上的蛇头正好吻合。
“这是陈家的‘镇宅之宝’，也是催命符。”陈启泰的声音沙哑，“二十年前，我和贝克合作走私玛雅文物，发现血蛇碑的秘密——它能让人产生神经毒素依赖，变成任人操控的傀儡。贝克想用它控制东南亚的军阀，我没答应，他就对我儿子下了毒，说只要我不听话，少杰就会变成第二个‘诅咒者’。”
“所以你一直在找解毒的方法？”叶辰看着玉佩，“血蛇碑是你故意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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