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的黑色宾利在盘山路上缓缓行驶，后座的他指尖夹着雪茄，烟雾在昏暗的车厢里盘旋。刚才在橡胶厂吃的亏像根刺，扎得他喉咙发紧——他没想到叶辰敢当众拒他，更没料到那两个女人居然敢动手。车窗倒映出他阴鸷的脸，雪茄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老板，警局那边传来消息，李探长把带标记的钞票收走了，正在核对账目。”司机兼保镖阿彪从后视镜里偷瞄他的脸色，“要不要……让兄弟们‘关照’一下李探长？”
刘健吐出个烟圈，声音冷得像冰：“蠢货，现在动警察，是想把自己送进去？”他捏碎雪茄，“叶辰那小子软硬不吃，背后肯定有人撑着。查清楚了吗？他跟龙城帮走得很近？”
“是，”阿彪点头，“龙城帮的头马阿力，每周都去橡胶厂送货，明着是送原料，其实是跟叶辰碰头。听说叶辰的厂房用地，当年是龙城帮出面协调的，欠了他们一个人情。”
“龙城帮……”刘健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眼里闪过算计的光，“老帮主刚去世，少帮主接手没半年，内部还没稳住。倒是个好靶子。”
车在半山腰的一栋别墅前停下，铁艺大门上的狼头徽章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这是“狼盟”的地盘，帮主刀疤强是刘健的老相识，以心狠手辣闻名。
“刘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刀疤强亲自在门口迎客，脸上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笑起来更显狰狞，“听说你在叶辰那儿栽了？”
刘健没接话，径直走进客厅。真皮沙发上散落着几个啤酒罐，墙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开山刀，空气里混着烟草和汗味。他皱了皱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龙城帮的地盘分布图，还有他们最近的货运路线。”
刀疤强挑眉，拿起文件翻了翻：“你想动龙城帮？他们跟你没仇吧。”
“叶辰跟他们交好，”刘健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断了他的左膀右臂，我看他还怎么硬气。”他从包里又拿出一沓现金，“这是定金，事成之后，龙城帮那块滨江的地盘，归你。”
刀疤强的眼睛亮了。滨江那块地靠着码头，光是收停泊费就够赚的，他惦记了很久。“刘老板够意思！”他把现金塞进怀里，拍着胸脯，“龙城帮那小子毛都没长齐，我三天之内，让他知道谁是西区的老大！”
“不用太急，”刘健站起身，“先搅乱他们的货运，断了他们的现金流。叶辰最近在扩产，肯定押了不少钱在原料上，龙城帮一倒，他的原料链就断了。”
刀疤强舔了舔嘴唇，露出黄牙：“明白，先剪羽翼，再卸胳膊。刘老板这招够阴，我喜欢。”
刘健没笑，只是瞥了眼墙上的开山刀：“别留下痕迹，尤其别沾上人命。我要的是让他们‘自然’垮掉。”
离开别墅时，阿彪忍不住问：“老板，真要跟狼盟合作？刀疤强那伙人，胃口太大，怕是不好喂饱。”
“喂不饱才好。”刘健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等他们跟龙城帮两败俱伤，我再出手收拾残局。滨江的地？最后是谁的还不一定。”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局长，上次说的那块地，我觉得可以再谈谈……”
与此同时，橡胶厂里，叶辰正在仓库核对原料清单。程海瑶端来一杯热茶：“刚才阿力打电话来，说他们今晚的货运车在半路被人堵了，虽然没动手，但对方明显是来挑衅的。”
叶辰接过茶杯，指尖微凉：“是狼盟的人？”
“阿力说是刀疤强的手下，”程海瑶点头，“他怀疑是冲着我们来的。”
凯馨抱着平板电脑跑进来，脸色发白：“查到了！狼盟最近跟刘健走得很近，有人看到刀疤强昨天进了刘健的公司，呆了整整一小时。”
叶辰揉了揉眉心。他早料到刘健会报复，却没想到对方会先对龙城帮下手。少帮主是老帮主托孤给他的，当年若不是老帮主帮忙，他的橡胶厂根本开不起来。
“给阿力回电话，让他最近别硬拼，”叶辰沉声道，“货运路线全部改道，晚上的车换成白天走，多带几个兄弟。”他看向程海瑶，“你联系一下李探长，把狼盟最近的动向透露给他，就说有人举报他们非法拦截货运车辆。”
“那我们自己呢？”凯馨担忧地问，“刘健会不会同时对我们动手？”
“会，”叶辰肯定地说，“但他现在的重心在龙城帮，我们还有时间准备。”他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巡逻的保安，“通知下去，今晚加派巡逻，仓库和原料库都装上新的监控，所有进出车辆必须登记。”
程海瑶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冰凉，却很稳。“别担心，”她轻声说，“当年老帮主说过，你是个能扛事的，他没看错人。”
叶辰回头，对上她的眼睛，突然笑了：“还记得老帮主常说的那句话吗？‘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刘健想玩，我们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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