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袅袅漫进帐中,夏嬉嬉嗅着气息,不觉昏沉起来,顷刻间便没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她恍然醒来,只觉神思清明,倒真是什么都没梦到,安稳睡了一觉。
四周香炉里的熏香早已燃尽,窗外仍是那片蓝绿色的光晕,不时有游鱼虾蟹的剪影晃过,看来这里的白昼与黑夜一样漫长。
她陡然想起元宝有一块特制的怀表,能在不同薮中依当前地界的时辰自行调整。
若这怀表能多制几块便好了,否则待风爻国迁来,连个时辰刻度都无从知晓。
她下榻穿鞋,踱至厅堂,只见玄冥正倚在罗汉榻边,静静地翻看书卷。
“醒了?”玄冥搁下书卷,朝她走来,笑道,“这一觉可曾梦魇?”
“不曾,连个梦影子都没有。”夏嬉嬉浅浅一笑。
玄冥俯身,摄魂般的眸子忽而逼近到她脸上。
夏嬉嬉下意识地偏开视线,不自在道:“我洗漱更衣去了。”
说罢匆匆转往后间耳房。
“好,我仍在厅内等你。”玄冥道。
夏嬉嬉闪身进了耳房,里面又备着一盆沐浴热水。
她只觉自己洗浴的次数似是有些频繁,睡前洗过,起床又要洗。
不过,玄冥就要去搬迁风爻国了,往后必是诸事繁杂,且有得忙了。
略一思忖,还是解了衣裳,浸入盆中。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她收拾齐整出了耳房,径往寝房,在衣橱里翻拣半晌,又在床榻四处寻摸。
“你在找什么?”玄冥扬声问。
夏嬉嬉行至厅堂,面带些许急色地问他:“我来时穿的那身衣裳放在何处了?”
“来时穿的?”玄冥挑眉想了想,随即叹道,“哎,忘了。”
“你再仔细想想?”夏嬉嬉走到罗汉榻边,坐他对面,鼻尖忽嗅到一股茶香与奶香混合的清甜气味。
低头一瞧,只见矮几上摆着两盏淡茶色汤水,中间木托盘里盛着个形似大馒头的面点,表皮焦黄,撒了葱花与芝麻点缀。
玄冥正执刀切开那面点,调侃她道:“怎么,怕穿我给你置办的衣裳回去,不好交代?”
既然他这般直白说了,夏嬉嬉也不反驳,算是默认。
“来,尝尝这个?”玄冥递过一块面点。
夏嬉嬉好奇接了,发现这面点内里是松软的,夹杂裹着些火腿、菠萝丁、酥酪。
“这是什么点心?”她咬了一口,顿觉嘴中咸香四溢,又端起那盏淡茶色汤品了品,尝出是茶水、牛乳混着蜂蜜的味道,不由又多饮了两口。
“创造幻族的那位奇女子,会做这两样唤作面包和奶茶的吃食,我前世为仲王子时,曾有幸尝过几回。”玄冥道。
夏嬉嬉眸光一亮,暗忖:原又是他从祖师那里学来的手艺,想来仲王子与祖师应有过一段融洽相处的时光,怎后来竟闹到那般地步?
她默然饮着奶茶,手中面包吃完,又取了一块,见玄冥也慢慢用着,目光不时飘来,忽想起方才的问话还未了,又道:“我那身衣裳……你当真不记得放何处了?”
玄冥竟轻嗤一声:“你可知自己在水爻国的一言一行,已被婉璃那个老妖婆用幻术窥探得一清二楚!你心心念念的金元宝,与那个宋家后辈,也一同盯着你呢!谁还在意你那身衣裳?”
“什么?!”夏嬉嬉心下一沉,扬头环顾一圈,不见异样,只当是玄冥诓她,瞥他一眼道,“你这般身份与修为,能容忍他人随意窥探?衣裳寻不着便罢了,我只问问而已,你……何时动身去搬风爻国?”
“急什么?我还有话要问你,不过……你说得是,岂容他人随意窥探?”玄冥蔑笑着,挥袖向虚空一拂,“好了,他们瞧不见了。”
这时,婉璃女王的书房内,刚起床用早饭的金元宝,与回宋宅歇了一夜才进来的宋乾,见光墙上的影像骤然消失,俱是一怔。
婉璃女王悄然现于二人身后,各按一肩道:“那丫头片刻工夫便回来了,你们两个安分些,莫要妄动。”
另一边,夏嬉嬉观察着玄冥的神情,直觉他所言非虚,登时恼道:“你既知他们窥看,为何早不阻拦?安的什么心?”
“谁叫你偏要选他?”玄冥语带委屈,“若不让他们看,我又答应搬迁风爻国一事,你回去如何分说?以凡间男子那点肚量,指不定疑心你我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牵连。”
玄冥面露戏谑,又道:“可怜呐,婉璃老妖婆表面上器重你,心底终究偏着她那两个外孙。”
夏嬉嬉闻言,心知他说得十有八九是实情,气闷地无处发火,起身便往外走:“我这就回去寻他们理论!”
玄冥金光一闪,人已在她面前,拦住去路道:“说了不急,尚有话要问你。”
他魅惑地笑着,深邃的眸光渐渐逼近。
夏嬉嬉心神微漾,垂眸连退数步,脊背抵上墙壁,无奈道:“你有话便问,离我……这般近做甚?”
“近些才能瞧得真切,你得看着我的眼睛回话。”玄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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