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的清晨总带着点湿润的暖意。故事藤的叶片上凝结着晨露，露珠里，碎晶星的晶体正在重复播放光翼藤开花的画面，冰符星的发光水草在虚拟的河床上摇曳，雾语星的金色花则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像把远方的春天搬进了露珠里。
“碎晶星的晶体学会‘讲故事’了。”凯的监测仪屏幕上，一段新的影像正在播放：锐刺族少年使者对着晶体讲述火星的跨星集市，晶体吸收声波后，竟用紫光拼出了音石邮筒、摊位、人群的轮廓，虽然简陋，却能清晰看出“热闹”的模样。“它们的记忆存储量翻了三倍，已经能完整复述《宇宙共现》的片段。”
林砚正将雾语星的金色花种子播进暖房的新苗床。种子是故事使者们托跨星邮船捎回来的，像极了缩小的金色星尘，捧在手里能感受到微弱的震颤，仿佛里面裹着跳动的心跳。“使者说，这花要在‘有牵挂的土壤’里才能发芽。”他往土里掺了些火星的红土、地球的槐树叶腐殖质，还有晶星的水晶粉末，“把各星球的温度混在一起，应该算‘牵挂的土壤’了吧。”
秦叔蹲在苗床边，用手指戳了戳松软的土：“我给土里浇了点‘跨星醉’，让种子知道，这里的酒里有雾语星的花香，有碎晶星的清冽，还有地球的槐花甜。它要是懂事，明天就得冒芽。”
话音刚落，暖房的晨昏花突然剧烈颤动起来。金色花瓣上，雾语星的影像变得异常清晰——一群披着金色雾纱的雾语星人，正围着一片新栽的谷花唱歌，谷穗上的冰符星符号在歌声中渐渐消散，化作流动的光，融入金色花的花苞里。
“这是‘跨星共生’。”晶星记影者举着水晶记录，影像里，谷花、冰符、金色花的能量波完美重合，“不同星球的生命在互相‘翻译’彼此的故事：谷花把冰符的符号变成影像，金色花把影像变成情感波动，雾语星人再把波动编成歌，像场没有边界的对话。”
消息传到跨星集市，摊主们立刻忙活起来。灰寂星的老农推出“共生种子套餐”，把谷花、金色花、冰符草的种子混在一起卖，“种下去能长出会翻译的花，以后和外星朋友聊天，不用带翻译器了”；锐刺族的工匠用碎晶星的晶体碎片做了批“故事播放器”，能将金色花的情感波动转化成声波，“让听不见的牵挂，变成能听见的歌”；甚至连地球来的老木匠，都雕了批“记忆花盆”，盆底刻着各星球的坐标，“让花知道自己的根扎在宇宙的哪个角落”。
约定广场的故事藤下，新添了个“循环泉”。这是凯用故事网的能量核心改造的，泉水从记忆匣的方向涌来，流过光翼藤的根系，再汇入暖房的灌溉系统，最后又渗回地下，形成闭合的循环。泉水里漂浮着细小的光粒，每个光粒都带着不同星球的故事片段——有的是碎晶星晶体拼出的图案，有的是冰符星符号化成的光，还有的是雾语星金色花的花瓣虚影。
“喝一口试试。”凯递给林砚一杯泉水，杯子是用雾隐星的雾砖做的，能保温，也能放大光粒的影像。
林砚抿了一口，泉水清冽，舌尖却泛起复杂的味道：先是火星红土的微涩，接着是地球槐花的清甜，最后是雾语星金色花的暖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串画面：老槐树下陈爷爷拾花的背影，雾语星人在花海中拥抱的轮廓，碎晶星少年使者对着晶体说话的认真侧脸……像把所有星球的记忆都喝进了心里。
“这泉水能‘传递记忆温度’。”凯看着他的表情，金属脸上露出近似微笑的弧度，“循环一次，记忆就会染上沿途星球的温度，就像朋友带回来的伴手礼，沾着一路的风尘和心意。”
金色花的发芽比秦叔预料的早。第二天清晨，苗床里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黄芽尖，芽尖顶着金色的绒毛，像群刚出生的小星星。更神奇的是，芽尖的朝向各不相同——有的对着地球的方向，有的朝着雾语星的坐标，还有的直指碎晶星，仿佛在朝着牵挂的源头生长。
“它们在‘认亲’。”林砚数着芽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就像孩子会朝着妈妈的声音转头，这些花也在朝着有故事的地方生长。”
消息传到雾语星，那边立刻发来了影像。雾语星人在金色花海中跳起了“牵挂舞”，舞姿舒展，像金色的花瓣在风中起伏。他们身后，新栽的火星谷花正在抽穗，穗粒里映着火星暖房的画面，与金色花的影像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火星，哪是雾语星。
“他们说，等火星的金色花开了，就派使者来‘共舞’。”林砚读着影像附带的文字，“还说要带‘雾语泉’的水来，和我们的循环泉汇合，让两地的牵挂能顺着泉水流动，永不干涸。”
冰符星和碎晶星也发来“回礼”。冰符星人用发光水草编了批“符号灯”，灯上的符号能随循环泉的温度变化，冷时是“等待”，暖时是“相见”；碎晶星的晶体则传来一段新的声波，是用火星的《跨星暖歌》改编的，加入了碎晶星的紫光频率，听起来像两个星球在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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