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城回到清水镇的第二天,沈清在整理卫生所库房时,无意间碰落了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木箱。
箱子很普通,樟木材质,边角已经磨损,挂着一把生锈的小锁。
沈清怔了怔——这是母亲苏晚晴留下的遗物,她刚穿越来时曾打开过,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几本医书。
后来她将箱子收进库房,这些年再没动过。
但此刻,箱子摔落在地,锁扣竟然松开了。
沈清蹲下身,轻轻掀开箱盖。
那股熟悉的樟木混合草药的气味扑面而来,带着时光沉淀的味道。
她一件件取出里面的物品:一件褪色的蓝布旗袍,袖口有精致的梅花刺绣;两本线装医书,《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书页泛黄但保存完好;一个绣着荷花的小荷包,里面装着几枚民国时期的铜钱;还有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她记得这些。
当初刚穿越时,她就检查过这个箱子,那时笔记本是空白的。
可现在,当沈清再次翻开笔记本时,她愣住了——内页的夹层里,露出了纸张的一角。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撕开那层薄薄的衬纸。
里面不是笔记本的原纸,而是一张对折的、极小的照片残片,还有一页写满字的信纸。
照片只有巴掌大小,而且被烧焦了一半。
残存的部分能模糊看出一个年轻女子抱着婴儿,背景似有南方水乡的拱桥。
女子的脸被烧去大半,只能看到下颌柔和的线条和挽起的发髻。
婴儿的脸也看不清楚,但包裹的襁褓上,隐约有梅花图案——和箱子里那件旗袍上的刺绣如出一辙。
沈清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拿起那张信纸,纸张脆黄,墨迹已经淡了许多,但字迹娟秀工整:
【民国三十八年三月初七,于苏镇】
【清清今日满周岁。抱她去镇口照相馆留影,老板说这孩子眉眼像你,鼻子嘴巴像我。我说,像谁都好,只要平安长大。】
【近来时局愈发不稳。镇上开始清查,你寄来的信也越来越少。我不敢回信,怕给你添麻烦。清清很乖,不哭不闹,只是夜里总要我抱着才能睡着。我给她唱你教的儿歌,她听着就笑了。】
【药材越来越难买。好在乡亲们信我,有些小病小痛还是来找我。用土方子也能治,只是心里没底。若你在就好了。】
【又梦到你了。梦见你回来,抱着清清,说我们可以去一个安宁的地方,开一间小小的医馆,你坐堂,我抓药,清清在院子里玩。醒来枕巾湿了一片。】
【不写了,清清醒了。愿上天保佑,我们一家早日团圆。】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落款。
但沈清知道,这是母亲苏晚晴的笔迹——她在原主记忆里见过母亲开的药方,字迹一模一样。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残破的照片和信纸。
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原主沈清出生于1948年,周岁照正是1949年。
照片上的女子是苏晚晴,婴儿是原主。
那么“你”是谁?那个教儿歌的、让母亲日夜思念的、很可能就是她父亲的人?
拱桥,水乡,苏镇……这些碎片和她梦中那些模糊的片段隐隐吻合:水声,摇橹声,女人的哼唱,还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把她高高举起……
她一直以为那些只是穿越带来的混乱记忆,或者是原主残留的童年片段。
但现在看来,它们可能是真实的。
沈清缓缓站起身,将照片和信纸仔细收好。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把箱子重新锁好,放回原处。
那天接下来的时间,她工作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给病人针灸时走神扎错了穴位,幸亏及时发现;开药方时写错了剂量,被小梅小声提醒。
“沈老师,您是不是累了?”傍晚,小梅担忧地问,“要不今天早点休息?”
沈清摇摇头:“没事,可能昨天没睡好。”
她确实没睡好。
夜里,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黑暗中的屋顶。
母亲苏晚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信里看,她温柔、坚韧,在动荡年代独自抚养女儿,用医术帮助乡亲。
她思念着远方的丈夫,期盼着团圆。
可为什么最终母女俩会流落到北方,成为孤儿寡母?为什么母亲从未提起过父亲?为什么这些信件和照片要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
还有那个“苏镇”在哪里?南方叫“苏镇”的地方太多了。
沈清翻了个身,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她想起林清源。
那位部委领导,在视察和会议中对她的格外关注,那种深邃复杂的眼神……
当时她只觉得是领导对基层工作者的重视,但现在想来,似乎不止于此。
还有傅言辞的母亲,第一次见她时就说过:“你这眉眼,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太多的碎片,太多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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