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让许南雁有些意外了。
她原本就是一个普通人，不大懂高定，或者说这方面的弯弯绕绕，但是从搭配师的介绍中，能感受到这件裙子的独特之处。
“南雁？”裴老爷子的声音从大厅方向传来，“外公看看，你挑选的哪条裙子。”
“外公，我正穿着呢，您帮我看看啊。”许南雁迎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
裴则谨推着裴老爷子缓缓走近。
珍珠白的裙摆在她的走动中，像是翻腾的云朵。
裴老爷子看到这条裙子，愣住了。
裴则谨也看直了，掩饰不住眼底的惊艳。
“怎么了？”许南雁没有留意到裴则谨的目光，只看到了裴老爷子的神色过于惊异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这裙子有什么问题吗？”
“这条裙子，是跟你妈妈出生同天发布的，你外婆是后来才看到这条裙子的，觉得款式她很喜欢，日期又很有缘分，但是品牌不卖，也不接受定制，”裴老爷子满眼都是回忆，“当时你外婆还挺遗憾的，没想到这条裙子居然能被你穿上。”
没想到还有这种缘分。
许南雁惊讶地看向这条裙子。
现在她看这裙子，甚至都能感觉出来它光芒万丈。
这种具有纪念意义的裙子，是最适合这场宴会的“战袍”了。
可是这条裙子就连裴老爷子当时都买不到。
现在造型师都能随意拿来给她搭配出售。
难道是时间久了，它的身价掉了？
许南雁不免这么猜测。
“老裴总好，裴总好。”造型师走近几步打招呼。
“你好，辛苦了。”裴老爷子点点头，示意裴则谨再把他推近点，“光挑一条可不行，干脆这次多挑选几条，放心多少钱，外公都给你买单。”
“那我就不客气了。”许南雁故意顺着他的话说，“您帮我看看呗。”
“那才好呢。”裴老爷子转头看到另外几条足够进博物馆的珍藏版裙子。
托妻子的福，他对其中一条裙子有些隐约的印象，一个造型师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同时搬来两件珍藏版的裙子？
裴老爷子顿觉造型师深不可测，下意识看向造型师，正好看到造型师和裴则谨正用很微妙的眼神传递了一个信号。
裴老爷子看向了裴则谨，就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好事，也是让他产生担心的事。
裴则谨对许南雁费了很大的心思，但是寒星野会接受许南雁身边多一个哨兵吗？
裴老爷子目光投向旁边挑选裙子的许南雁，有点替她发愁。
这两个都不是好糊弄的。
裴老爷子开始琢磨。
要不——
劝裴则谨做小吧。
他总是会听他这做爷爷的话。
退一步，好歹许南雁身边能有他的位置。
裴老爷子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非常合理，因为他看到寒星野，也发憷。
要是哪天，真需要他这个做外公的开口请他跟裴则谨和平相处……
不能想。
单是这个念头，他都觉得心跳要停了。
“外公？”许南雁刚看完一条裙子，就看到裴老爷子脸色不是太好地抬手抚上心口，“您不舒服吗？”
“没事，孩子，放心，外公刚刚走神了，”裴老爷子连忙把手放下来，指着他有点印象的那条裙子，“那条咱们也要了，应该也是一条很有纪念意义的衣服。”
“老裴总，您真是太有眼光了。”造型师眼睛亮晶晶的，一共五条珍藏版裙子，被选走了两条。
他不由地以一种非常欣慰的眼神看向了裴则谨。
钱真的没白花，人情也没有白搭。
天知道，这些衣服是怎么才能到手！
许南雁再怎么不敏锐，也看的出来造型师刚刚那一眼有问题。
她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件裙子，让提着裙子的助理跟她进去换。
门一关，助理小心翼翼地帮许南雁拉开身后的拉链。
“我问你一个问题。”许南雁扫了一眼镜子中的助理。
“您说。”助理马上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这条裙子，和正对面的那几条裙子，是你们团队买来的吗？”
“这……”助理眼睛眨了眨，她当着许南雁的面，不敢撒谎，但是她也不敢说出实情。
但是她不说，许南雁也能感觉到这些裙子有些特殊情况。
她指着门的方向，稍微施加压力：“是不是外面的裴总裁安排的？你要知道，跟黑塔向导可不能撒谎啊。”
助理脸都憋红了，也没敢说半个字。
她不敢说。
许南雁没有再逼她。
她不过是一个来这里完成搭配助理工作的普通姑娘，没必要承受这么多心理压力。
许南雁略微沉思了一下，目光从珍珠白裙子上掠过。
她眨了眨眼，才开口。
“那我问你，你可以不说话，”许南雁摩挲着裙摆，“这种裙子是不是很难搞到？”
助理皱巴着脸，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直到许南雁起身，准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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